事没这么干净利落。他们喜欢先递话、后动手,不会连着半个月、一批接一批地往里送死。"
她顿了顿,"这批人,更像保密局的。"
郑朝山走到她面前,伸手把她手里那把剪刀拿下来,放在桌上,然后握住她的手。
他的手比她的暖一些,或者说,她已经被吓得太久,手凉得像冰。
"招娣,"
郑朝山的声音低了几分,"你后悔吗?"
其实一开始,郑朝山只是把她当成搭伙过日子的,后来发现她也是特务,尽管有点狗血,但他也能接受。
直到秦招娣有了孩子,他才慢慢的被感动。
秦招娣抬起头,看着他,没说话。
两个人在昏暗的灯光下对视了几秒。
然后秦招娣说了一句:"后悔什么?后悔进了党通局,当了特务?呵,那时候是为了杀鬼子,我是不后悔的。"
郑朝山被她这句话说得愣了一下,随即嘴角动了一下,不知道是想笑还是想哭。
"我已经向总部发了五封电报了。
但每一封都没有回音。"
"杳无音信。"
"就好像.....我这条线,已经被切断了。"
秦招娣走到他身边,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开口:"朝山,你说……有没有可能,那边已经不需要你了?"
郑朝山的手指顿了一下。
他不是没想过这个可能,只是不愿意往那个方向想。
他在保密局干了十几年,说没感情是假的,可要说忠诚——那也谈不上。
他只是习惯了那条路,习惯了自己是"凤凰",习惯了每隔一段时间就给那边递一份情报,习惯了在两条路之间来回走。
可现在那条路好像断了。
他不知道自己该往哪边走。
屋里安静得能听见墙上的挂钟在走,滴答,滴答,滴答。
忽然——
"大哥!大嫂!我肥来咯!"
郑朝阳的声音从院子门口传来,带着那种年轻人特有的明快和朝气,像一把刀切进了这间被血腥味和恐惧填满的屋子里。
郑朝山和秦招娣对视了一眼。
秦招娣的脸色变了。
那两具尸体还没处理,这会儿血腥味还没散尽,只要郑朝阳一进屋,他就能闻出来。
"你快出去!"
秦招娣压低声音,推了郑朝山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