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据,你觉得人家看了会咋想?”
陈建国的眼珠子转了两圈,脸上慢慢浮起了笑。
回想这个年轻人扎根基层,下了功夫,是干实事的。
“哦哦哦,儿子,还是你会啊!”
陈建国乐了,伸手就要揉陈默的脑袋。
陈默脑袋一偏,躲开了。
好尴尬啊,哈哈哈哈。
“既然你没有地图,周末你带我去转一圈吧。”
陈默把笔记本推回去。
“光看你写的不够,我得实地看看到底啥情况。
地形、土质、水源、交通节点,这些东西不到现场感受不出来。”
陈建国没犹豫。“好,没问题。明天一早咱就出发。”
“你顺带下周请个假,咱俩好好研究研究。”陈默从椅子上跳下来,走到窗边往外看了一眼,天已经黑透了。
“对了,老爸。”
他转过身,语气忽然沉下来三分。
“还有件事,你得提前准备。”
“啥事?”
“把你觉得能用的人,想办法调到大王镇去。”
陈建国的笑收了。
“你在清河镇认识的人也好,在县里认识的人也好,只要你觉得靠得住、能干事的,趁着现在你们仨刚上任,还没做人事调整,赶紧把人往大王镇塞。”
这话不用解释太多,陈建国就懂了。
大王镇现在那帮干部,从镇里的七站八所到下面三十六个村,啥样自己太清楚了。
想干事?拿什么干?命令传下去,底下人阳奉阴违,连个跑腿的都指挥不动。
前世陈默见过太多类似的场景。
新任董事长空降下来,带着一肚子战略规划,结果发现中层全是前任的人。
开会的时候个个点头说好好好,散会之后该摸鱼摸鱼,该推诿推诿。
三个月下来,董事长自己先疯了。
所以这就是现在国央企换董事长,尤其是空降下来的,基本都要洗个牌。
治理一个镇,道理一模一样。
“以后几年,大王镇就是你的根据地。”陈默看着陈建国的眼睛。
“根据地里没有自己人,那就是别人的根据地。”
陈建国坐在板凳上,两只手搭在膝盖上,沉默了好一会儿。
他不笨。
在大王镇转了一星期,这层意思他也隐隐约约感觉到了。
王根生算一个能用的,但远远不够。
阳奉阴违这个,最典型的就是周明远。
蹲在门口嗑瓜子,你跟他谈发展,他跟你谈穷,你跟他谈穷,他跟你嗑瓜子。
这种人不换掉,底下的村子永远烂着。
“我琢磨琢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