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李红梅这句准话,张忠良脸上的笑容彻底绽放开来,褶子都舒展了。
“那可太麻烦镇长了!您放心,规矩我懂,以后我就安安稳稳,等着到点退休咯!”
这句“等着退休”就是投名状,表明了他绝不恋权,也绝不会跟李红梅掰手腕。
李红梅也笑了,笑得真心实意。
“张书记,您就把心放回肚子里吧。”
两人又聊了几句场面话,张忠良便心满意足地告辞离开。
自张忠良打响了“拜年第一枪”后,大王镇就正式进入了节前的人情往来时间。
陈建国办公室的门槛,这几天都快被踏平了。
各个股所的负责人、村里的支书主任,提着茶叶、烟酒,络绎不绝。
陈建国坐在办公室里,看着桌角堆起来的各色礼品,心里倒是很平静。
他都一一检查过,价格都不算离谱,就是些土特产和中档烟酒。
儿子陈默说得对,水至清则无鱼。
下属来表达心意,你如果一概拒之门外,人家心里会怎么想?是领导对自己有意见,还是觉得自己这人太不近人情?以后工作还怎么开展?
收与不收,收什么不收什么,这里面有点学问。
当然,也有不长眼的,想往他手里塞信封。
陈建国一概冷着脸推了回去,态度坚决,不留半点余地。
“心意我领了,这东西你拿回去。”
这是原则,更是儿子反复叮嘱的红线,钱,一分都不能收。
送走了最后一波来拜年的人,陈建国伸了个懒腰,看了看时间,快下班了。
他从自己的柜子里,拿出了两瓶酒和两条烟,径直走向了王允的办公室。
“建国,你这个酒……有点意思啊?”
王允正准备收拾东西回家,看到陈建国进来,本想客气两句,但目光一下子就被那两瓶酒给吸引了。
他拿起一瓶,通过塑料罩看里面静静放的一瓶酒。
瓶身是那种雨后天空的青色,陶瓷质地,没有任何花里胡哨的图案,只在瓶身正中,书写着“天青”二字。
王允啧啧称奇这个酒。
低调,却又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高级感。
“嘿嘿,书记您好眼力。”陈建国脸上挂着笑意。
“这不是找人专门做的嘛,定制的。
这酒啊,可不只是天青酒那么简单,还用一些滋补的中药材泡过,养生,活血驱寒,冬天晚上喝两盅,浑身都暖和,睡得也香。”
“哦?还有这讲究?”王允眼睛一亮,打开塑料罩,拿出来摩挲着瓶身,越看越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