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董卓的脸色这才稍稍缓和了几分。他从鼻子里嗤出一声冷哼,喃喃自语道:
“哼,天意?天意还说咱家活不了多久就要驾崩呢。咱家偏偏不信这个邪!咱家不但要称帝,还要逆天而行!”
他重新抬起头,望着底下那一片匍匐在地的百官,朗声笑道。
“若果天命归咱家,你们个个都是元勋,个个都是!好了好了,都平身吧!”
“咱家赏你们一天假,明天不用上朝,不用议事,吃喝玩乐,想干嘛就干嘛去!”
百官们缓缓站起身来,齐齐拱手,高呼:“谢陛下隆恩!”
随后便排着队,鱼贯退出了大殿。待人群散尽,董卓远远便望见殿门外还跪着一个身影。
那人直挺挺地跪在冰冷的石阶上,一动不动,像一尊失了魂的石像。
董卓的脸色僵了一下,随即没好气地朝殿外喊道:“奉先呐,你也来了啊?”
吕布缓缓站起身来,走进大殿。他的每一步都像是踩在自己的心口上。
走到董卓面前,他又扑通一声跪了下去,垂下头,声音沙哑而低沉:“儿臣,来向父皇请罪。”
董卓本来气就已消了大半,方才又接了天子禅位的天大喜讯,那股子窝在胸口好几天的怒气早就散得干干净净。
但他想考验考验吕布,便故意板着脸,冷着嗓子问道:“奉先呐,你有何罪?”
吕布将头埋得更低,声音艰涩:
“儿臣不该调戏皇后,更不该忤逆父皇。儿臣已经知错了,错得彻彻底底。”
“请父皇下旨,剥夺儿臣身上所有的爵位,将儿臣罚往边关,终生为卒,永世不得回京。”
董卓怔怔地望着跪在自己面前浑身颤抖的吕布,心里那股早已熄灭的怒火再也点不起来了。
他长长地叹了口气,缓缓站起身,走到吕布面前,伸出那双厚实的胖手,将他从地上搀了起来。
他望着吕布那双满是泪水,不知是真悔还是后怕的眼睛,将声音放缓了几分,语重心长地说道:
“奉先呐,咱家早就跟你说过,咱家早晚要继大位,当皇上!到时候天下都是咱们父子的!”
吕布垂下眼帘,声音仍旧在发颤:“儿臣,恭喜父皇。”
董卓伸手拍了拍吕布的肩膀,又叹了口气,语气里已没有半分责备,只剩下疲惫与慈爱:
“好了好了,奉先呐。过去的事,咱们一概不提,就当它没发生过。”
“记住,只要你忠于咱家,咱家仍然视你为子。咱家仍然会替你位即太子,仍然会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