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这一道法相之雷的,是他与那杆新兵。
数息之后,一名年轻弟子才从震动中回过神来。
“神台境中期铸出的兵,竟然引来了法相层次的雷劫?!”
“新兵才刚离火!”
“若是承不住这一雷,方才所有铸炼岂不是全毁了?!”
又一名年轻兵修仰望劫云,迟疑片刻,还是忍不住问道:
“秦前辈。”
“既然兵中所承之力越过自身,便会引来天地之验……”
“那若今世重铸帝兵,岂不是还要有人接下帝境之上的雷劫?”
不少小辈同时望向秦照真。
“所以帝兵难成。”
秦照真没有多作解释。
“今世无帝。”
“纵然寻到帝材,得了古帝残兵,又有几人能接住最后的天地之验?”
几名年轻弟子都沉默下来。
秦照真重新望向顾长渊。
“这一劫落下。”
“兵若裂,便是铸败。”
“人若退,这杆兵也谈不上真正属于他。”
……
背着旧铜匣的少年仰望劫云,脸上早已没了方才的兴奋。
“祖父。”
“您见过铸兵雷劫吗?”
白发老人双手压住石栏,粗硬的指节逐渐收紧。
“见过一次。”
“百余年前。”
周围几人同时看了过来。
老人没有理会,只盯着云层深处不断汇聚的雷光。
“那次引雷的,是一位成名多年的铸兵宗师。”
“老夫原以为,这辈子不会再见第二次。”
他将目光落向劫云下的黑衣少年。
“没想到第二次。”
“会落在年轻一代身上。”
附近的呼吸声顿时重了几分。
有关铸兵雷劫的记载,东玄并不少。可真正能够将兵炼到这一步的人,大多会封闭祖地,借地下火脉与宗门大阵铸兵,外人根本没有机会靠近。
如今劫云便压在众人头顶。
没有封山。
没有隔绝。
整座炉谷,都能亲眼看着这一道雷落下。
山台上的气氛也随之变了。
温清棠双手扶住石栏,目光始终落在顾长渊身上,指尖不知不觉收紧。
已经走到这一步。
一定要成。
金多宝也安静下来,身体微微前倾,双眼死死盯住第三座古兵台。叶孤鸿坐在旁边,神色依旧平静,视线却同样没有离开顾长渊。
另一边,太岳刀庭几名年轻弟子的脸色越来越沉。
其中一人盯着劫云,压低声音。
“别成……”
只要这最后一步失败,方才惊动整座万兵之林的声势便都成了空。那杆正面压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