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向大雍的腹地。
而此时,在距离雁门关几百里外的青州城周边。
大雍的子民们刚刚返乡,无数流民裹着单薄的破烂衣衫,看着渐渐阴沉的天空,心里盘算的,只是希望这个冬天能不能少冻死几个人。
熬过冬天,明年开春再把种子播下去,日子总能过下去。
他们根本不知道,北边的天,已经塌了。
青州城内,张家府邸。
张克让的亲弟弟,张克俭,坐在书房里,看着桌上的两封信。
一封,是张克让刚刚派人送来的八百里加急求援信,求他赶紧把张家在青州的精锐私兵和粮草调往雁门关救急。
另一封,是三天前从老家,族中长老送来的家族密令。
张克俭看着第一封信,眼角直抽搐。
“蠢货!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废物!”
张克俭破口大骂。
外人只知道张家势大,却不知道张家内部同样派系林立,斗得你死我活。
张克让是他们这一房的嫡长子,占尽了资源。
张克俭自认能力不输大哥,却只能在后方管后勤,心里早就憋着火。
如今长老的密令写得清清楚楚:张克让丢了中军大纛,败尽边关精锐,皇帝已经动了杀机,最多明年开春就会换将治罪。张家为了保全大局,准备弃车保帅,把他们这一房彻底边缘化。
“你把大纛都丢了,整个家族都要跟着你倒霉,现在还想让我把手里最后这点保命的本钱填进雁门关的无底洞?”
张克俭脸色阴晴不定。
救?拿什么救。那可是十万匈奴大军。
去了就是送死。
到时候张克让死在关外,他连在青州立足的兵马都没了,他们这一脉就真的完了。
世家大族靠的是什么?
粮草,兵丁。
张克俭不知道这个张克让到底发什么疯,还真的准备守这个雁门关吗?
如果他张家的嫡系军队全部打完了,他们张家还是这个世家吗?
“来人。”张克俭冷冷开口,“给大帅回信。就说青州流民暴乱,粮道被断。我正在紧急筹措粮草,三日后发兵。”
拖。能拖一天是一天。张克让死活不论,张家在青州的底子,绝对不能动。
与此同时,城东裴府。
裴青正和几个幕僚围在沙盘前,手里捏着一封裴正从前线送来的密信。
裴青看完信,嘴角勾起一抹讥讽。
“大公子信上怎么说?”一个幕僚低声问。
“大哥说,按兵不动。”裴青把信扔进火盆里,看着火苗将纸张吞噬。
幕僚一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