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到急报的,连夜策马狂奔,冲进国师府大门的时候浑身都是雪。
“蘅儿现在情况怎么样?”
苍然说公主刚进去,太医说一切顺利。
沈临站不住也坐不住,在产房门口来回踱步,每一步都踩得青石地板咚咚作响。
沈蘅没有撕心裂肺地喊叫,只是咬着帕子,额头抵在珣濯肩上,冷汗把枕头浸透了一层又一层。
珣濯从头到尾都守在她身边,一只手任她攥着,指节被攥得咯咯作响,却一声不吭。
他另一只手稳稳地托着她的后腰,把内力渡得极轻极缓,替她缓解一波又一波撕裂般的剧痛。
不知道等了多久,产房还没有什么动静。
沈临心急如焚,正准备再让人去多叫几个太医时。
一声清亮的婴儿啼哭划破了国师府上空的寂静,紧接着是第二声,比第一声更响亮更清脆。
稳婆把两个孩子裹进襁褓里抱过来,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笑意。
“恭喜国师!恭喜公主!是龙凤胎!”
沈蘅躺在产床上,头发凌乱地铺散在枕头上,整个人像是被水洗过一样浑身虚脱。
珣濯从稳婆手里接过孩子,手指极轻极轻地碰了碰两个婴儿的脸颊,然后把其中一个轻轻放进沈蘅怀里。
她低头看着襁褓里那张皱巴巴的小脸,眼泪忽然就涌了上来。
历经两世风雨跨越生死之后,她也拥有了自己的骨肉和血脉。
沈蘅用极其虚弱的声音问。
“另一个呢?”
珣濯把另一个也抱过来放在她臂弯里,两个小东西并排躺在她怀中,安安静静蜷着嘴角微微翘着像是在做什么好梦。
沈临终于推开门走了进来。
他一步一步走到床边,低头看着襁褓里两个小家伙。
这个曾在凉州城下面对十万敌军都没有后退半步的男人,此刻只是低头看着两个刚出生的孩子,喉咙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然后他伸出手,用那只满是老茧和伤疤的大手极其轻柔地拨开襁褓的边角,用指腹碰了碰婴儿小小的手指。
那根手指只有他指甲盖那么小,却在他碰到的一瞬间轻轻勾住了他的食指。
沈临屏住呼吸,忽然弯起了嘴角,眼眶却红了。
沈蘅仰头看着他笑。
“哥,你有外甥和外甥女了。”
沈临点了点头,声音沙哑而低沉。
“你们打算给俩小孩取什么名字?”
沈蘅低头看着臂弯里两个小家伙轻声道。
“哥,我和珣濯早就商量好了。”
“儿子跟沈家姓,就叫沈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