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两天,方静姝又来了。
她换了一身干净的水蓝色衣裙,头发梳得整整齐齐,手里提着一只食盒,站在将军府门口。
“我来找你们将军!”
门房小厮早就听说过这位方大小姐的名号,赶紧进去通报。
沈临正在演武场练枪,听到通报之后枪差点戳到自己脚上。
“不见,就说我在练兵。”
门房出去回话,方静姝点点头。
“那我明天再来。”
第二天她又来了,门房说她不在。
第三天,第四天,第五天,她天天来。
沈临实在没办法了,只能让她进来。
她一进门就到处看,像一只好奇的猫,把他的将军府从前院逛到后院,从演武场逛到厨房。
“你一个人住这么大的院子不冷清吗?”
“习惯了。”
方静姝笑道。
“那以后我搬过来陪你就不冷清了。”
“噗!”
沈临刚喝下的茶水全喷了出来。
方维德发现不对劲的时候,方静姝已经连续往将军府跑了十几天。
他气得胡子都在发抖,他上上下下活了大半辈子,什么风浪没见过?
但此刻面对自己的宝贝女儿,他发现自己这辈子还是见识太少了。
“你知不知道他妹妹嫁给了北疆国师,我们方家当初是前太子这边的,和沈家是对头!”
方静姝把茶盏往桌上一搁,站起来理直气壮地说。
“那是以前。现在咱们又不是对家。我喜欢镇北将军,我要让他做我的男人。”
方维德两眼一翻,直挺挺地往后倒去。
方府上下乱成一团,又是掐人中又是灌参汤,好一阵才把他救回来。
方老夫人坐在床边一边给老方顺气一边叹气。
“女儿,你就不能换个温和点的方式告诉你爹,你爹年纪大了经不起你这么折腾。”
方静姝乖巧地点点头。
“娘说得对,是女儿考虑不周,下次注意。”
然后她又问。
“那下次用什么方式比较温和?”
方老夫人被自己的女儿气笑了。
“娘也不知道,娘这辈子也没见过这么追男人的大家闺秀。”
沈临述职快结束了。
他收拾好行装,准备回凉州。
出发的前一天晚上他在院子里坐了很久,管家给他端了杯茶,他接过来却没有喝,只是看着天边那轮弯月发呆。
管家跟了他十几年,一眼就看出将军有心事,小心翼翼地试探了一句。
“将军,方大小姐明天会来送您吗?”
沈临把茶杯往石桌上一搁。
“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