部落需要安抚,他带了亲卫轻装简行,本打算半个月就回来。
他不知道南国早已盯上了他。
南国不想看到北疆和大昭结盟,所以他们在他的茶水里下了蛊。
那个女人叫阿依朵,是南国巫蛊一脉最强的药蛊师。
她潜伏在萨川部,扮作一个普通的侍女,用几个月的时间摸清了古千剎的生活习惯。
她在那杯茶里种下了南国最阴毒的子母蛊。
母蛊在她体内,子蛊在古千剎体内,从今以后他会变成一个没有自我意志的傀儡。
他没有再看童枂一眼。
他不再记得他们的约定。
他只是一个被蛊虫操控的木偶,让他做什么他就做什么。
他下令在民间抓捕无辜的百姓,一批一批地关进地牢,用他们的血来炼制一种据说能让人长生不老的丹药。
萨川部人人自危,没有人知道他们的王为什么忽然变成了一个暴君。
童枂来到王庭的正殿,站在那个她爱了十几年的人面前,站在那个曾经跪在风雪里三天三夜只为娶她回家的少年面前。
他已经不认识她了。
她叫他的名字,他却只是冷漠地坐在王座上,眼神空洞地看着她,像是在看一个陌生的人。
她伸手想去拉他,他一把推开了她。
她踉跄着跌在地上,额头磕在台阶上磕破了皮,血流下来模糊了她的视线。
几个侍女慌忙去扶她,她推开她们站起来,看着他的眼睛,声音在发抖,却依旧温柔。
“阿邙今天会叫父王了。他说了好多遍,我想带他来给你听。你想听吗?”
他没有回答。
他只是面无表情地转过身,朝侧殿走去。
阿依朵站在那里,嘴角挂着一丝若有似无的笑。
童枂回到寝宫,坐了很久很久。
然后她站起来走进阿邙的房间,把睡熟了的儿子轻轻抱起来裹进怀里。
她只带了几件换洗的衣裳,几块阿邙爱吃的牛乳糕。
她搬到了别院,再也没有回过王庭。
阿依朵本可以杀了她们。
她接到的命令是把萨川王的血脉全部铲除,让北疆彻底陷入混乱。
她站在别院的门外,隔着那扇虚掩的木门,看见童枂正抱着儿子在院子里看梅花。
阿邙踮着脚尖去够枝头最低的那朵红梅,够不到,便仰头朝母亲伸出小手。
童枂弯下腰把他抱起来,阿邙终于够到了那朵花,咯咯地笑着把花瓣举到母亲面前。
童枂低下头,把脸贴在他小小的掌心里,嘴角弯起一个温柔的弧度。
阿依朵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