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勾唇道:“太平女帅声名在外,嗽玉郡主诚然是有勇有谋,只是她干的是保家卫国的勾当,不为报国,还能为何?”
“‘勾当’?”这两个字显然让谢蕤吃惊,她觉得周身的血液隐隐有些发热,已经许久未曾有过这样棋逢对手的感觉了。眸眼发亮,她紧盯着他问:“……上将似乎并不屑于自己一柄苍旻剑构筑的赳赳伟业?”
闻玄不置可否,只道:“再光辉的理由,终究做的也都是杀人如麻之事,有什么可骄傲的?”
“哦……?”她脸上的笑意已经毫不遮掩了,语速都跟着急切了起来:“我是否可以理解为,于您而言,只要依归是好的,过程纵使不堪,也可屈己为之?”
他微作一思,从容笑道:“那要看这依归于谁而言是好的,过程又是对谁来说才是不堪的。”
谢蕤朗声一笑,声音高低如常:“那将军纵横沙场,任马蹄踏碎他人家国,拓土开疆,自己手里累积了无数杀孽,到头来不过是为了杨家的天下再多一块版图而已,如此以万人白骨、千家悲喜,供养一姓之喜怒,也是值得的?”
一语动京华。
她一语毕,萧放手中杯盏一颤,险些就此落地。等他回过神来,连忙起身四周一看,眼见并无隔墙之耳这才算安心,可回头再一看坐上两人,却是无论如何都放不下心,生怕谁再说出点什么犯上之言。这样一想,萧放索性也不坐了,向闻玄报备一声,便亲自出去给他们两人的茶局望风去了。
闻玄倒是不以为意。让他惊讶的,是谢蕤能说出这番话,而非这话里的犯上之意。
谢蕤还在目光灼灼的等着他的答案。
他饮了一口茶,看了眼谢蕤,问道:“不知这话嗽玉郡主如何答?”
谢蕤闻言一笑,只道:“我姐姐不需要回答这话呀。”
放眼处,清灵通透,斑驳狡黠,闻玄一怔。
这丫头,果然聪明,自己竟被绕进去了。
他点点头,眸中包含着十分欣赏的浅笑,缓缓赞道:“郡主是很聪明。”
谢蕤面色舒缓,似乎是有什么东西在心里憋了许久,如今终于有机会过一过瘾,整个人便都跟着自在起来了。
“雕虫小技罢了,上将别当真才是。”她亲自动手为两人添了茶,往雅间外望了一眼,笑道:“倒是萧将军的胆子是应当练练了。哪有连死都不怕的人,却要怕一副三寸之舌的道理?也不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