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太后。
“皇上!”谢弗起身走到他身边,默默牵了下他的衣袖,只希望他能冷静下来。
杨衍匀了口气,朝太后恭敬一拜,道:“母后恕罪,老七的婚事另当别论,世家贵女云云,也并非唯有谢氏之女才配得上。只是小妹的婚事,”他抬头与母亲对视着,语气却是分毫不让:“朕答应过玉酒,小妹生性放达自在,日后她的婚事,定要由其自己做主,便是朕也不会轻易安排。请母后体谅儿子君无戏言,恕儿不能如您所愿。”
静默半晌,太后抬手一拍案,质问道:“哼,她自己做主?难不成堂堂陈郡谢氏的嫡生女儿,往后若是她说看上个山野村夫、无名之辈,定了心要以身相许,皇上也答应?”
杨衍眉尖不易察觉的一蹙,跟着的话却是想也未想,坚决道:“只要是小妹自己真心所愿,朕绝无二话。”
“胡闹!”
谢弗屈膝一跪,忙劝道:“母后息怒!陛下是一时情急,您莫要动气,以免伤了身子!”
殿中气氛一时徘徊于冰点,太后怒气冲冲,却见杨衍仍旧坚定不改,她急火上来,怒斥道:“你如今是大了,一国之君,坐掌天下,越发不将哀家放在眼里了!……也罢,皇帝陛下自去便是,不必耽误了您日理万机的宝贵时辰来看我这个老婆子!哀家只去先帝面前罪己,怨自己没教出个好儿子!”
这一番话也算是极重的了,可是杨衍却只是躬低了身,态度恭敬,言辞仍是不让:“儿子不敢,清明殿尚有奏折未曾批完,母后这里有梓童和隆霁陪着,儿子先行告退,晚些时候等母后气消了,再来请安。”
说罢,他又向谢弗嘱咐了两句照看母后的话,随即便退出了殿中。也不顾太后的脸面尴尬,径自去了。
谢弗看着他离去的背影,不由蹙紧了眉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