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那位紫宸上将是很上心的,正因如此,当她让自己帮忙,借茂之之口将这些话传到南疆二姐那里去时,他才会不解。
“我就是要二姐成全我啊!”谢蕤笑意分明,其中透着狡黠,“肥水不流外人田嘛,这样出类拔萃的人,当然还是收在自家方才妥帖。”
谢执看着她的样子,顷刻,似乎明白了什么。
“只是……”他问:“你不想做收他的人?”
谢蕤看着他,但笑不语。
谢执原还觉得她这打算只是有些耸人听闻,可真待她承认了,他再过脑想一遍,不期然却是轻声笑了起来。
谢蕤挑了挑眉,“你觉得我此局不可全?”
他摇头,从容的落下一子,说道:“不,正相反,我毫不怀疑三姐的能耐。只是好奇……”他抬首看向她,打趣道:“往后一朝事成,二姐知道是被你算计的,那到时候的场面……我很是期待。”
谢蕤翻了个白眼儿,此刻的她就如坤德宫里的长姐一样,满心是说不出的无可奈何。
“指望她自己开窍觅良人是不可能了,我若不推波助澜,真等到太后赐婚的懿旨下来,她与彻哥哥就连哭都没地方哭了。”说着,她看着手下棋局,思绪却跟着忽然捕捉到的一个消息飘了老远,半晌,她抬首携着怀疑的目光望向对面的弟弟:“不过你……”
谢执挑眉:“我?”
谢蕤的神色从怀疑逐渐过渡到自信,末了,竟是带着些喜悦的:“你是见过闻玄的,是不是?”
谢执眉目一挑,垂首不言,只缓缓勾勒出一个浅不可察的笑意。
她摇头长笑,想来也是,他这样的一个人,若不是明知闻玄是个什么样的人,又岂会坐视自己的姐姐陷入这样一桩亲事而不顾呢?
被他的黑子削去一片小角,她不急不缓的平和反攻,转眼就得了他的半壁江山,“过去哥哥曾说,精于手谈之人,难得离境坐忘之心。”
谢执目光不移,落子见招拆招,笑问:“你说的是我,还是你自己?”
她亦笑起,缓缓只道一句:“彼此。”
清明殿,杨衍刚谕签了复护国公太宰之位的诏书,下头便递了封折子上来。
方迟道:“陛下,是南疆递的折子。”
杨衍眉目一动,当即搁了朱笔,接过了奏疏。
例行公事的奏疏里夹了一封薄薄的书信,他打开,便见到了谢冉那纵横清隽的笔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