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太皇太后微一失神。闻玄浅笑颔首,道一声:“殿下。”
太皇太后沉凝一瞬,语气里竟是带了些试探:“你说你姓……闻?”
一旁,杨衍与谢冉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分明的不解,而闻玄则是如常的从容坦然,答一声:“是。”
太皇太后便问:“可是……安定闻氏的闻?”
闻玄笑道:“殿下说笑了,臣一介寒门,白屋竖子而已,安能与昔年名噪一时的世家之族搭上关系。”
“寒门、竖子……”将这四个字一品,太皇太后看了看他,好容易将目光收回来,若有所思道:“呵,听闻紫宸上将名动天下,连我这个一向连她老子都不服的孙女,也对你赞不绝口。这样的竖子,放眼河山,只怕也找不出第二个。至于寒门嘛……娶了谢氏的郡主,这两个字,也就再与你没什么关系了……”
闻玄后退半步,躬身拜道:“臣不敢。”
太皇太后一笑,不在话下。顿了顿,才又道:“紫宸上将的威名,哀家往日倒也听了不少,只是成了自家的姑爷,可又不一样了。”老人家脸上温和,询问道:“你既说与安定无关,那祖籍家门又在何处?家中还有些什么人?父母可还健在?兄弟几个?都谋的是什么职?……”
谢冉在旁一听,笑道:“姨祖母,您这是要问出去祖宗十八辈吗?”
太皇太后作势瞪了她一眼,她一缩脖子,就不说话了。
闻玄看她一笑,一条条坦然回道:“回殿下,臣祖籍竟陵,自小长在汉嘉,年幼丧父,由母亲一手带大,家中唯有臣与母亲两人,如今母亲有了年纪,一直在故里安养,不曾随臣至京华。”
“这可不成!”太皇太后道:“为儿的成家立室,哪有还将老母亲一人留在远方的道理?汉嘉……嗯,说起来,似乎是离得后晋颇近罢?”
闻玄颔首:“殿下好记性,确然,臣记得幼年顽皮,时常背着母亲四处撒野,那时在郡中,爬的稍高一点都能看到边境线上操练的两国士兵,或许也正是因为如此,才使臣起了报国之心,投身军旅。”
太皇太后忧忧一叹,道:“边境之地,说起来到底难安生……嗽玉啊,如今你为媳为妇,还是要想着早些将你婆婆接过来,也好尽孝。”
谢冉神色有些古怪,还是应了一句:“诺,嗽玉明白。”
“唉……说来,能为我大乂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