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四面开花的情况下还能保证边境不再失守一城,平心而论,已经很是难得了。
毕竟,他也才只有十七岁而已。
然而,谢冉显然并不这么认为。
她二话不说,走过去坐到谢至旁边,看了他一眼之后,目光就落在了他左腹部,那道晕着血色的素白绷带上。
青丘眼看着她在谢至眼前竖起一根手指,正对着那个伤口慢悠悠的、狠狠的戳了下去。
一声嘶吼响彻长夜。
谢至冷汗直流,两道薄唇紧紧发白。谢冉淡淡一挑眉,问:“疼?”
谢至眼圈发红,死盯着她不说话。
谢冉冷笑一声,收回手,起身在帐中缓缓踱步。
她问:“打多少天了?”
谢至的目光紧紧追随着她,利落答道:“十四天。”
“从哪儿开始打的?”
“脚下这片地。”
她接着问:“北越此番是打着什么心思来的?”
谢至眸色一黯,狠绝与痛绝具有,咬紧牙关吐出六个字:“不成功便成仁。”
她一记厉目扫过去,一字一句的问道:“还要我告诉你错在哪儿吗?”
谢至深吸了一口气,艰难的坐起来。
他脸色煞白,每说一个字都牵动着伤口,可出口的话却仍是连壳都不卡:“姐,做人凭良心,你要说我战术有差我认,可如若只是因为我没赢的话,我不服!”
那充满凌虐感还死撑着一身烈骨的小样,青丘都看心疼了,谢冉却仍旧是还他一声冷笑。
“你还好意思不服?”
她话音落,谢至挣扎着起身,青丘怕他再栽一回直接壮烈了,连忙上去扶着。
“他北越有备而来,人分四方、兵马数量是我一倍有余!你当我不想赢?能赢我不想赢吗?没谁比我更想杀他个片甲不留!可我怎么做?我能怎么做?这些天守着不退已经快要我这条命了!主将副将死死伤伤,满帐自恃功高的老将不服我的一抓一大把!我能怎么样?过去还能下马杀威,可今天我愣是一个不敢动他们!我一个人两只手两只眼,四方一线我上哪儿挨个盯着去!!!我能怎么办!我能怎么办……”
青丘第一次看到谢至哭。
那哭声吼声具是撕心裂肺,仿佛有心要将长久以来受过的所有委屈、经历过的所有苦厄、遭遇过的所有不公都一并喷薄而出,发泄个彻底。
她转头看向谢冉,后者虽然一副冰冷的样子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