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然并未返回大乂,而是借助两越边境布防的一处豁口,领着那一百来人潜入南越,在独孤缜趁着闻玄应邀前来北面亲自处理所谓议和事宜的空档倾兵攻乂时,转头直接轰了他的大本营,此时已然反水大乂的自己再领军直接从两越边境贯入,直捣南越帝都,合围绞杀。寥寥数日之间,收归两越,这个在世人看来再怎么也要耗上数年而难定胜败的大工程,就这么轻而易举的让他们完成了。
回头想想,真是可悲可叹。
雷青萍被请到闻玄的主帐之中,一双鹰一样的厉目将这个年轻人盯死了狠看半晌,仍旧消不了心头的愤懑。
“你们乂人使离间之计构陷于我,乃是使独孤氏不信老子一腔忠义的罪魁祸首,逼得老子走投无路非要阵前反水与你们为伍不可,如此手段,老子输了自认技不如人,可如今还指望着让老子一心一意为你们卖命,闻上将觉得可能?”
他原本就不是什么儒将,话说得糙白,不提尊敬,甚至连起码的客气都没有。一言一语,更是恨不得声声夹枪带棒,句句冷嘲热讽。
然而,坐在案后的青年却始终一副斯文温润的笑模样,不动气,也不着急。
“将军如此以为?”静听他一席话说完,闻玄缓缓开口,每一句都给予了对方十足的尊敬:“闻某倒是觉得,信者,千回百转终当信矣,流言蜚语不足信,泰山之力不可逆。将军前半生功高震世,却未遇明主,身为军旅同道,闻某也为将军可惜。至于如今,明主就在眼前,只要将军点头,便可重整旗鼓,再提玉龙,难道不好?两越本就是叛出中原另立王庭的政权,说到底,将军与我这个乂人,也是同源炎黄一脉的子孙,如今不过顺天应命,回归本土罢了。将军是成大事之人,何苦纠结于此?”
雷青萍仰首一阵大笑,笑够了便道:“好漂亮的话!只是……老子若不认不听,你又当如何?反正如今两越归一,我这招棋已经抖落尽了好处,也到了该成为一颗弃子的时候了。”
对这点,他也一早便有准备。
说到底,最终让他定下反心的,是旧主所给予的寒心。古语云,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这么多年,他刀里来火里去的跟谢寒渡刀剑齐鸣,多少次死里逃生,若非那头还有个南越分担火力,估摸着自己早已壮烈了。可独孤续又是怎么做的?连自己儿子求请回归故里都不准,生怕少了颗质子在手,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