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不早了。”
——时辰不早了,是时候该进宫面圣了。
闻玄的情绪理敛的十分妥帖,闻言看了看天色,果见是不早了。王昭同他们一起回来,进了城门连乌衣巷都没回,便直接进宫了,而他却为着第一次与她一起回家,已经耽搁了这些时候,眼下再不走,这一天也就去不成了。
他答应了一声,便让沈傲先去府外等着了。自己进寝殿更了衣出来,临走时又问了谢冉一次:“真的不去?”
“不去。”谢冉裹了裹衣领,一脸不虞之色,半点不动摇:“述职罢了,曜之又不是弄不明白。你就说我病了,帮我告个假罢。”
自从萧然擢封之事出来,这些天提到杨衍她就没有好脸色,闻玄笑了笑,也不勉强她,直将人往寝殿里塞了进去,嘱咐道:“进去睡一会儿,等我回来一起用晚膳。”
谢冉点头,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身影一路消失。
莫名就觉得心头越发空了。
浴房中,侍女早已备好了热水,她洗了个澡出来,合着一身中衣便要往床榻上钻,这时候外头殿门一动,她转眼看过去,不多时就见了青丘蹑手蹑脚的走进了。
谢冉打了个哈欠往床上一躺,问道:“干嘛你?自己家里还鬼鬼祟祟跟做贼似的?”
青丘没理她,只问:“上将走了?”
“嗯。”谢冉蜷了蜷身子,把被角掖了掖,又问:“你到底怎么了?做什么亏心事了?”
“我做亏心事?哼,还不知道究竟是谁做亏心事呢!”听到闻玄不在,青丘说话声就大了起来,往旁边一坐,问道:“你可记得那时候在上将帐中见到的那个女的?”
谢冉疑惑的皱了皱眉,“女的?……唔!你说汲媚啊?”好不容易想起了人,她却是疑惑未减:“她怎么了?”
青丘一脸忿忿之意:“我刚刚听人说,上将把她弄回来了。”
谢冉微微一怔。
“……‘弄回来’?什么意思?”
紫寰宫,清明殿外。
方迟见闻上将带着属下款款而来,忙陪着笑脸上去行了一礼,而后道:“王昭将军此刻正在殿中述职,上将请稍候,容老奴前去通禀。”
闻玄浅笑,颔首客气道:“有劳大总管。”
方迟连连道:“不敢。”
闻玄来得算晚了,原本王昭的述职也快完了,如此,他只在殿前候了顷刻,殿门一开,王昭出来,他便被宣进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