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踏遍四方军帐,指点智计,却从不触碰战功,游走六合八荒,十步芳草,却从不停留一处。
杨衍眉目不自觉间便已更深,心头袭上一股混合着愤怒与委屈的情愫,他问:“你觉得我会对你不利吗?”
谢鸣倒在榻上,闻言支起半个身子,朝他投来笑意悠悠。
“知道为什么那么多人喜欢我、称颂我吗?”他说:“就是因为与他人之间的交往,我从来不赌。”
杨衍眸中闪过一道厉光:“你是不信。”
不成想,谢鸣竟是坦然颔首:“我是不信。我也不明白你们这些人为什么非要钻这个牛角尖,为什么非要争一个圆满无瑕、求一个独一无二。哪有哪段关系能这样?过犹不及,用力过猛往往是没有好下场的。”
几年后的今天,站在望仙楼上,再度想起那一晚的杯酒夜话,杨衍甚至能记清谢鸣在说那番话时的每一个细微表情。
后来,秦淮河临别时,那人轻抚着如意,却是对自己说:“即便是皇帝,也不可能占尽天下好处。阿衍,坐在这个位子上,你要学着释怀啊。”
释怀……
暮色渐深时,圣驾来到坤德宫,谢弗听见禀报便有些意外,迎出去行过礼,启口便问:“怎么这时候过来了?”
按理说最近朝政繁忙,他一天到头不是议政就是听报,清明殿都睡了几天了,又怎么会在这个时辰到自己这儿来呢?谢弗问完,心里隐约生出些猜测,果然便听杨衍直接问道:“小妹来过了?”
谢弗有些无奈。
她使了个眼色,苏音带着宫婢退下。她这才点头道:“来过了。”
杨衍脸色不大好,能看出来有些着急,“你同她说什么了?”
谢弗看着他这样的状态,不由蹙了蹙眉,转身给他奉了杯茶,不答反问:“皇上这是怎么了?难道小妹去御前告状了?”
杨衍默了一瞬,方道:“朕从望仙楼出来,见她失魂落魄的正要出宫。”
她愣了一下,跟着便明白了。
去了望仙楼,怪不得此间心境如此波澜。
他又问:“到底说什么了?还是在太后那儿受了委屈?”
“是在我这儿受的委屈。”谢弗在一旁坐下,对他说道:“说起玉酒,也说起萧氏,难免她不痛快。”
这么一说,杨衍一怔,心下便了然了。
片刻后,他握着茶盏的手指渐紧,神色里倒是看不出什么端倪了,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