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上决裂。一旦谢氏有反君之意,杨氏的天下自然岌岌可危。等他将这个讯号消化得差不多了,再给他一个越狱潜逃的机会放他出去,这样他就会落入早给他备下的圈套之中,按照我们的计划走。”顿了顿,他接着道:“嵇子陵是崇王第一心腹,当时人心动荡,他的越狱,秘而不宣也就很符合道理了。对外称其暴毙而死,私底下再做出个寻人的假象,太后自然不会怀疑。”
谢冉眼眸微眯,顺着他的话往下道:“嵇子陵忠心至上,故主伏诛,他逃出来,自然是要去寻能助他报仇的同盟了……”
所以,便是太后。
智计至此,倒也是精致。
片刻后,闻玄道:“这一计设到此步,唯一的不确定就在你身上。”
谢冉闻言抬眸,一眼狐疑与薄怒的投向他。
闻玄摇了摇头,说道:“最初我并未将你算在其中,至于瞒与不瞒,我也是可有可无。是皇上说,你为人率直性情,是以未免节外生枝,唯有瞒着你,才能让这场戏显得更真。父亲也说你戏不大好,想了想便也赞同。至于后来你回京闹过那么一阵之后,谢太后果真中计,又观察一段时间之后,便向父亲示好,将其拉拢入派。”
她捏了捏眼角,若是以往听到这话,恐是张嘴就要反驳的,可想到父亲,她却半点反驳的心都没了。
“那家门阀……”片刻后,她抬眸问:“如今可知道是谁了?”
闻玄不答反问:“你说呢?”
“……兰陵?”
他没答,也便是默认了。
顿了顿,他又说道:“另外八门之下还有几家依附于萧氏的世族之辈,也牵涉其中。”
“那皇上这边呢,”谢冉深吸了一口气,问道:“除了我们家,还有谁家?”
那句‘我们家’,让他心头的一块石头安然落地,整个人似乎都松了一口气。
他说:“琅琊,武陵,陇西。”
意料之内的答案,在听到琅琊时,她也松了口气。
不过随之而来的便是不解。
“呵……那还等什么?直接端了不就成了?”
“不成。”闻玄却是摇头:“冉冉,你要明白,之所以有如今这些事,从来都不是因为太后党的力量有多大,而是若然野火烧不尽,势必总会春风吹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