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了。她自己守在母亲跟前说了几句话不到,便将汲媚之事一字不差的都与母亲说了。
虽说她心头主意已定,可对于父亲,明明有救却不能救的事实,仍旧让她难过的无法自抑。
谢夫人听过这所有事情之后,看着眼前沉默下来的女儿,半天,问了句:“就这样?”
谢冉红着双眼,问道:“阿娘,您会怪我吗?”
谢夫人默了一刻,忽而就摇头笑了一笑。
她叹了口气,拉住女儿的手,道:“该说的话,你都已经跟闻玄说过了,咱们谢氏家风,要先为人,再做事,你做到了,母亲怎么会怪你?”
“阿娘……”谢冉两道泪水流出来,一下子俯身环住母亲,低低道:“我心里很不好受。”
“娘知道。”谢夫人抚着她的头顶,缓缓道:“生死有命,强求不得。没人比娘更希望你父亲安好的了,饶是这样,难道如今有人来与我说,只要我将护国公夫人的位置让给她,她就会救你父亲,那我就真让给她吗?……当然不。我只能告诉她,我能让,可这位子给不给她,这不是我能做的决定。对那位姑娘,你也只能说一句不拦着,至于纳不纳侧妃,那是闻玄的事,你无权左右。”
谢冉垂头丧气,“我知道是这个道理。可是我还是好难受,”她狠狠吸了一口气,接着道:“父亲英雄一世,倘若当真再不能站起来,我真的……”
这样的结果、这样的余生,对一位曾经驰骋九州的英豪而言,远比死亡更加痛苦。
设身处地,没人比谢冉更明白。
谢夫人想了想,忽而问:“你知道当年娘和你姐姐,为什么不愿意你上战场吗?”
谢冉抬起头,痴痴的望着母亲。
谢夫人道:“保家卫国固然是好,英雄,谁不想做,你女儿家有这样的心志,娘本是再骄傲也没有的。可是玉儿,这样的心志,是要用杀戮来成全的。”
“可是阿娘……”
谢夫人颔首垂眸,打断她的话:“娘也知道,收复失地,天下归一,这都是必然要做的事,乱世重典,以杀求和,这是大势。娘并非在否认这些,可娘不舍得。”
“娘早年也随你外祖、父亲一同上过许多次的战场,第一次看到沙场,刀枪剑戟,多少道鲜血沾染到我身上、迸溅进我眼里,那时候我只觉得快意恩仇,并无半点惧怕。可后来就不一样了。”
似乎追忆起了过去种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