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芙深毕了晚课过来,踏入室中抬眼便见到她落寞失神的样子。杨芷涯被她的话惊了一下,回过神来,恹恹的唤了声:“三姐。”
“哟,可见这是真有事了。”杨芙深在她对面坐下,边思边道:“论起来也没人敢欺负你,就你这性子,能凝出这么一副愁眉苦脸来,想必……也只有一件事了。”
杨芷涯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她便问:“又是为了婚事?”
那头仍是不说话。
“是太后执意要赐婚你与藏锋?”
这回,杨芷涯摇了摇头。
“不是?”这倒让她有些惊讶:“这可就稀罕了,左不过那么两个人,不是藏锋,那便是北极殿那位的意思,要赐婚与王相咯?……这不是正合了你的心意,怎的还勾出了如此模样?难不成事到临头你才发现自己往日弄错了心意,实则另有所思?”
杨芷涯重重的呼出一口气。
“我的心意没错。”她愁眉紧锁,摇了下头,低声道:“是人家看不上我。”
不曾想,这一句话说完,对面的杨芙深却是忽然一愣。
“……三姐?”
她赶忙回神,想了想,探问道:“王相……拒婚了?”
杨芷涯便道:“圣旨还没下,是皇兄透出年后赐婚之意时,他当即跪拒陈情,说是……不愿娶我。”
她说完,回过头再看,对面人又是一副魂游天外的模样。
她有些颓然道:“三姐,你这是怎么了?到底听没听我说话?”
“听,我听着呢。”杨芙深目光低转,半晌,问道:“……王相,到了这个岁数还不成婚,他是什么意思,想终身不娶吗?也不怕物议不好听?”
她也有些懊恼,“我哪里知道他怎么想。如若真知道倒还好了,也免得弄成今天这副局面。”
“那就先不管他。”想了想,杨芙深定定的看着她的眼睛,问道:“芷儿,你是怎么想的?”
杨芷涯一副‘明知故问’的目光递过去,“三姐还要问吗?”
她摇摇头:“我不是说你心之所向,我是问,如若王相执意拒婚,那你打算怎样?”
“……我还没打算到那一步。”
顿了顿,杨芷涯微微咬了咬下唇,道:“三姐,我是不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