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衍皱眉,“后悔?”
“呵……”
谢冉侧目一声冷笑,转头定定的望进他的眼睛里,一字一句说道:“后悔当年让萧尽悠死得太容易。”
话音落地,她亲眼见证着北极殿上风雨不动的帝王大惊失色,眼中从惊愕到难以置信,却偏偏对着自己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这些年,谢冉从未明着与他提过这些。
或者说在与闻玄成婚之前,她甚至没有与任何人提过关于谢鸣的任何一件事。
可现在,她毫无预兆的说了,且一鸣惊人。
“她也算是聪明,如若当年未曾畏罪自裁……”她说着,留了无尽的余地与猜想之后,重重的缓了一口气,看着他问道:“兄长,如若萧妃当年未曾畏罪自裁于宫室,你会怎么做?”
这个问题,她很早之前就想问。
可杨衍却好半天给不出一个答案。
谢冉嗤笑一声,起身,转到他面前深深一拜。
她不想要答案了。
“贤媛公主的婚事,请陛下另择佳婿罢,至于沐之哥哥的婚事,也请陛下就此不要再插手。不为别的,”她说:“——就为您欠我谢家一条命。我这个愿望,但请陛下务必成全。”
她说着,略一顿,便直接道:“谢冉告退。”
语毕转身,没有去看他表情神色,就这样离开了。
出了紫寰宫,这一回,谢冉没有回乌衣巷,而是管宫人要了一匹马,摆脱了随行而来的侍卫下人,径自而去。
石头城的翠竹林中,有一座衣冠冢,那是谢执当年为长兄明威侯所立,意在便于时刻缅怀追思。谢氏的祖墓位在陈郡阳夏,若非如此,便是一年到头也不得拜祭几回了。
如今谢执人在府中侍奉父母左右,谢冉本以为此来会是一片清静,谁知她马蹄未至,却已然有人捷足先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