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我过去看看。”
青丘不放心,“这……”
闻玄淡淡一笑,颔首安慰了一句:“放心。”
她没办法,但想着他要过去,应当也出不了什么大事,至于其他的,大不了等谢冉回去了之后再问就是了。这样想着,她刚要告辞回去,转身走出去没两步,却忽然想起一件事来。
“哦,对了,”她朝案前走过去,递上一封信,道:“下午外头送了封信过来,是嗽玉之前派去接老夫人的手下递过来的,不知何如,您看看吧。”
闻玄眉间不易察觉的一蹙,将信接来,匆匆一阅后,便就手焚了。
等他将军务处置好,起身前往城外时,外头宵禁都不知多久了。打着公务的名头特意开了一次城门,等他来到翠竹林时,子时已过,转眼都是又一天了。
谢执这座茅舍过去他是来过的,好在他记性不错,夜路难行倒也不至于辨不出方向。循着记忆走到院落之外时,远远望过去黑漆漆一片,除却月光,连半道灯火也看不见。
想着王修在信中提到的几件事,他推门而入,一步步走进去,愈发心头不安。
他在黑暗中辨析着呼吸声,借着目力极佳的本事摸到她住的房间之外,将动作放得极轻,却还是免不了竹门吱吱呀呀的响动。岂料他一脚迈进去,尚未踏出两步,躺在床上的人却忽然开口了。
“……含章?”
谢冉的声音里带着试探,带着凄冷,却唯独没有睡意。
闻玄当即一皱眉。
“没睡……?”他走过去坐到床边,掏出火石点燃了小案上的一盏油灯,黑惨惨的屋室中瞬间化开一片幽光,而他借着这簇灯火去看谢冉时,虽是心头有所准备,却仍然难免惊讶:“眼睛怎么肿成这样?”
谢冉此刻撑着半拉身子坐起来,蹙眉抬手挡在眼前,对闻玄道:“把灯吹了就好,我眼睛好难受,不想见光。”
闻玄既是心疼又是生气,将灯拿远了些,握了握她扯着自己衣袖的手,道:“听话,我去打水给你敷一敷眼睛,不然早起要更难受的。”
谢冉想说不必,但却连开口的力气都无力多费,索性也就由他去了。等闻玄烧些了水,又身体力行的给她擦了脸、敷了眼之后,又是好一会儿了。看着她一派生无可恋之气,他低低叹了口气,转身终于将灯灭了,坐回床前陪着她。
她不开口,他也不急着说话。
这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