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键之处在于,经此一事,谢冉只觉得自己越来越摸不清杨衍的心思了。
即便沐之哥哥推拒尚公主之事,难道他就应该落到这个地步吗?
还是说是为着王修心里惦记着那个人?可是杨衍也并不知道那人究竟是谁啊!难道就凭借他固执己见的猜测,认定了那个人是她谢冉,而后就依着这个猜测,便将为他鞠躬尽瘁的高门名相撤职远调?
未免荒谬。
“……有时候我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她叹了句君心难测,随即摇了摇头,也不欲多说:“罢了,你让我自己怄一怄也就过去了。不必这么不放心。……再者,不出意外的话,陈郡的族人后日便要到了,也由不得我只顾着自己的情绪了。”
说着,她顿了顿,搁了筷子颇有些正经的同他道:“说到这儿,正好我还有一件事要同你商量。”
闻玄看了她一眼,再扯过她的话意一联想,脑中立时便有了猜测:“清平公主的事?”
谢冉微微一笑:“不错。”
她叹了口气,道:“容儿当初是我带出宫来的,兄长的圣旨也是将孩子入养咱们家,就是咱俩的义女。之前因着南境战事未定,我一时没个安排,便将孩子送到五哥五嫂那里养着了,此次兄嫂带着容儿一起过来,我是想……孩子还是留在咱们家,总归是我的责任,还是我们亲自教养才好。”说着,她仔细看着他的神色,小心的问了句:“好不好?”
闻玄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挑眉看了看她。
“我也有一件事要与你说。”他也搁了筷,不急着回答她的问题,反倒是说:“之前你派人去接母亲过来的事,还记不记得?”
谢冉直想翻白眼儿:“说什么呢?这事儿我还能忘?”
他便笑道:“之前你在翠竹林的时候,那头传信过来,说是路上时气不好,在历阳耽误了几天,大约再有十日能到金陵。”
“唔……十天,这么算来……”摆着手指捋了捋,她微微一惊:“那不也是这两日就要到了?!”
闻玄面露无奈之意。
她就有些急了:“你也是的,你那儿忙着不得空照看,怎么也不告诉我一声?我也能好好准备准备啊!”
“还准备?东面的寿阳庭你不是年前就收拾出来了吗?一天三遍的叫她们洒扫,我看着倒比咱俩成日要住的地方都干净整洁,一应用度也都是俱全的,你还要准备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