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下这张好看的脸了。
不过他还是不死心的确认了一句:“父亲……很生气?”
谢冉诡异的勾了勾唇,摸着下巴道:“以他能表现出来的情绪标准来看……嗯,特别生气。”
闻呇心底冰凉一片。
从小,闻呇对他爹的所有了解全都是从众口相传里得来的。而千人言千张面,不管是说好的还是言坏的,总归一个主旨不变——紫宸上将功高盖主,权势熏天,那必须得是威严肃穆,雷霆厉然之人。
当然了,也有人说他是平易近人温和有礼的,不过闻呇却选择性的不怎么敢相信——毕竟唯一一个持该种观点的人,是他堂中祖母。
如此,就不难想见这会儿听了谢冉的话,他该有多绝望不想活了。
“唉……我真是天命不佑,运途多舛!”
闻呇重重的感叹了一句,心里都开始给自己配戏文了,后脑勺上冷不丁又传了一巴掌微痛,紧接着就见他娘一边走出去接侍女送进来的食盒,一边斥道:“胡诌啥呢!”
闻呇心说你是不怕,赶上你不是他儿子!
谢冉扯过小案摆在床上,亲手给他摆了一案的暖汤热面,筷子递过去说道:“先吃饭。”
少年揉了把眼睛,十分没有异议的开始狼吞虎咽。
鬼知道这个年纪的少年十几个时辰没吃饭,中途还要受累斩杀几个高手之后是有多饿!要不是天色太晚又想等着尝尝早上那一顿的菜色,闻呇绝对会毫不客气跟谢冉讨只烤乳猪来啃。
谢冉看他饿成那样,心里啧啧声此起彼伏,实在觉得不马上将闻玄叫过来是个明智之举。
等他吃得差不多了,打眼扫了下小案上的杯盘狼藉,谢冉冷不丁启口,淡淡问:“你之前杀过人?”
这话就有点突然了。
“啊……?”闻呇迷茫的抬头看向她,这一刻方才在女子的赫奕容颜上看出了领南佑国的风采,略一顿,摇了下头:“哦,没有,今夜是第一次。”
谢冉有些意外。
——不光在他的这个答案本身,亦在他说这话时的表现。
太冷静了。
目光在少年身上落了半晌,她微微点了点头,恍若无心般的一声轻笑,语意不明的道了句:“心境倒是挺好。”
闻呇闻言直接摆手。
“唉,好不好的,杀都杀了,害怕也没什么用,后悔也来不及,反正……出手无悔嘛。”
谢冉有趣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