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冉觉得,什么事就怕说,很多时候,说什么就来什么。
两人刚一回到紫宸府,下人便来回话:“上将,适才宫里传了口谕,宣您即刻入宫觐见。”
闻言,两人对视一眼,眸中闪过心照不宣的深意。
谢冉朝回话的下人问道:“传谕之人可曾说所为何事?”
下人恭敬答道:“未曾。”
她便哼了一声,不乐意嘟囔道:“陆兰庭这嘴也真够快的,前数那么多年,他跟曜之没成生死弟兄都稀奇!”
闻玄笑了笑,没说什么,转而便要吩咐下人备车,谢冉见此有些急了,扯着他的衣袖就道:“你才说了要依我的,就算圣旨传召也不能食言哦!”
闻玄无奈一笑,摆摆手将下人暂且遣退了,随即对她道:“也未必就是为了闻呇的事,毕竟公事在前,皇上不会公私不分的。”
谢冉蹙蹙眉:“我知道未必,不过你也没必要这么着急赶过去。”她说着,眼珠子灵活一转,倒是全然不像一夜没睡的样子:“宣旨的人回去定会说你不在,眼下就当你还没回来,晚些时候再过去也无妨。我这就进宫去,先把这事儿跟兄长说了,你先去同儿子聊聊,晚半个时辰再过去,到时候就一定尽是公事了。”
闻玄挑了挑眉,一时没说行与不行,就只是伸手在她脑门上点了一下,道:“你这是欺君。”
谢冉揉揉脑门,‘嘁’了一声:“这叫转圜。”
到了他还是没拗她的意思,毕竟公事上也没什么着急的地方,稍晚片刻再去清明殿禀事也没什么差别,倒是谢冉说得不错,后堂中还睡着一个儿子呢,与杨衍相比,此刻他还是更想去看看闻呇。
这一看,看得他真想进门就去够那柄鸡毛掸子。
“……姐姐,好姐姐帮帮我嘛,你瞧我这一双眼睛生得迷茫无神,爪子更是时常不分瓣儿,系出来的结带都是死的,哪比得了姐姐们妙手纤纤打出来的扣子呢?我……”
内室里被几个丫头围在中间穿衣的少年正忙着嬉皮笑脸的卖弄风骚,谁知话没说完,却被对面一个丫头脸上赫然出现的惊恐之色打断了。
他心里意识到什么不对,一时却没反应过来,刚想体贴的问一句姐姐怎么了,当下却见身边的几个丫头都变了颜色,跟着纷纷跪地唤道:“上将!”
声音那叫个齐,闻呇就感觉自己两条腿立时便不会动弹了。
他此刻是背对着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