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萧放转头看着他,眸色一顿。
李承光深吸一口气,面上无波无澜。
他说:“我能为他哭,但不会因他悔。”
他收回目光,转而在萧放肩上重重一拍,临走前留给他最后一句话:“痛苦是自己的,安定是天下的。怎么算都是占便宜的事,想明白也就都无所谓了。”
无所谓了。
萧放站在那儿将他的话想了许久,最后无声哼笑——
果然,自己同李承光始终是比不了的。
“……萧然攻太原郡大捷,三天之内已将边线北推二百里有余。倒是步、殷二位将军这几日与东燕胶着,战势艰难。”
沈傲禀完战情,顿了顿道:“上将,一切都在按计划进行,京中估计很快便会有动静了。我们是不是也要……”
闻玄抬眸与他对视一眼,手里慢悠悠的转着一柄竹骨扇,片刻之后,却是微微一摇头:“或许不必。”
沈傲不明就里,“属下愚钝。”
闻玄想了想,并没有直接为他开释,而是问道:“独孤缜那边都安排好了吗?”
沈傲闻言立时回道:“都安排好了,您尽可放心。”
他点点头,“今夜我与沐之赴楚王之宴,他最近心力交瘁,应对起杯盏之间恐有不济,你记得将营络丹拿一颗给他,嘱咐他宴前服下。”
沈傲听了这话心头霎时跟着百转千回,讶然之色露出了一二分,半天,方才抱拳应道:“……诺。”
是夜,楚王杨征于行所摆宴,为将相送别。说来这是自从二人来到伊犁之后,楚王头一次有这样客气的时候,连同沈傲等几个有地位的属臣都成了座上之宾。起宴之初,推杯换盏,歌舞升平,倒是一切都好。而所有的变故都发生于酒过三巡,闻玄率先要起身拜别之时。
邀宴台四周不知何时布满了全副武装的侍卫,几十上百人纷纷拔剑围上来的时候,主席上的楚王殿下正悠悠饮尽杯中最后一滴醇酒,嘴角蓦然勾起了一个得意的弧度。
闻玄见此,四下一扫,跟着倒是施施然重新坐了回去,含笑启口道:“大殿下这是做什么?难不成西北日久,见谁都像敌人了么?”说着,他与王修对视一眼,随即转头看向主席上的人,继续问道:“不买我的账也就罢了,王相面前,怎么也半点礼数都不讲了?”
杨征漠然一笑,看着他的目光里写满了不屑。
只见他一步一步走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