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美滋滋的指着禁军做杀手锏。却没想到,朝堂上反叛之辈都蹦出来之后,头一个反水拥帝的便是谢氏,至于禁军——也早就换了位主子,指望不上了。
一场轰轰烈烈的逼宫之变,最后就以紫宸卫执兵入殿清缴收押十一位朝臣作结。然而讽刺的是,纵然案犯诸人众口一词的要拉太后下水,可这位这桩逼宫真正的罪魁祸首——当朝敬恭皇太后,却因缠绵病榻,有多人作证其在宫变之前毫无机会与外界通消息的缘故,全然撇清了筹谋逼宫的嫌疑。
至于一入城门便被燕王以兄弟叙旧的名义请到王府的清王殿下,则更是从头到尾都跟这场逼宫不沾个边儿。想来唯一的罪状,也就是诸臣殿上逼宫时,被推出来做新帝人选一条。
当日,圣旨有诏,禁军统领郑渥勾连朝臣意图逼宫不轨之事证据确凿,另有吏部尚书张悲、著作郎周湛等十一臣甘为附庸,犯上作乱,其罪当诛,钦命收押诏狱,静候发落,戴罪不赦。
七上八下的一天,后事处置上倒是雷厉风行,暮色微阖之际,谢公便进了家门。
谢蕤扶着母亲迎将过去,夫人看他自己回来,不由急道:“你怎么自己回来了?若谷呢?曜之呢?还有宫中那些事……怎么我听说之前凌楉也……”
她惊魂未定之下,一问起来自然是一时半刻问不完的,谢公脸色不大好,既有身体原因又有心神上的问题,此间勉力一笑,拉着她的手安慰道:“好了,没事,都没事了。……凌楉那里具体如何我还不清不清楚,只知最后是这丫头寻出了若谷和曜之的下落,将人给放出来的。如今看来,许是先前假意投诚效忠太后的罢。”微一停顿,他继续道:“至于若谷和曜之,你放心,两个孩子都好端端的,半点伤也没有,前头事忙,他们身居要职,该处置的还要去处置,一时脱不开身。正好,你一会儿也派人去王家告诉一声,省得弟妹担心。”
谢夫人听着,心里稍稍安定了些,瞪了他一眼:“还用你告诉!”
谢公一笑,“其余的事晚上再说,”说着,他转而对谢蕤道:“蕤蕤,跟爹进书房来。”
不多时,父女两个到了书房,关了门就是一片清寂。谢蕤站在那儿恭敬的唤了声:“爹爹。”
谢公颇有些无力的一笑,往跟前的席子上挑了一眼,道:“坐吧。”
谢蕤依言坐了。
谢公那里低着眸不知想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