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未见这个外甥,却也没想到一夕相见,竟会是在这么个局面之下。
杨彻倒是从容坦荡,大礼一拜,唤道:“拜见舅父!”
“起来吧。”谢公难得有些笑意,将人唤起来便道:“王府解禁也有两天了,今日才想着来看舅父?你小子越来越不像样子了!”
杨彻连忙告罪道:“舅父多担待,实在是老七这些日子精神不济,怕过了晦气给舅父。这不刚好一些,便紧着过来了。”
跟着,他看了看谢公的脸色,不乏忧虑道:“之前听小九说舅父遇刺之后身体一直不好,老七心中也很是惦念。看舅父如今神色也显憔悴,实在应当好生将养,切莫过于劳累才好。”
谢公怅然一叹:“往后想累也没什么精力了,处置完这一回的事,也算是舅父鞠躬尽瘁了。”说着,目下一转,径直便问:“说说吧,你小子过来除了看看我这把老骨头,还有什么旁的事?”
杨彻微微一顿,抱拳道:“老七明日便要启程回返南境了。”
“明日?”瞬息的惊讶之后,谢公一想,却也释怀,连连点头道:“也好……早些回去,离了这是非地,眼不见心不烦,也好……”
杨彻低眉犹豫一瞬,又复抱拳单膝跪了下来。
“舅父,老七有一不情之请,但请舅父成全。”
谢公见此,心头立刻有了猜测:“你是担心你母亲?……放心,皇上他……”
不想,杨彻却摇头打断了他的话:“舅父容禀,皇兄并非冷血无情之人,母后的安危,老七并不担心,只是母后她……”
说着,他脸上露出一层忧难之色,顿了顿方继续道:“舅父应当最了解,母后心气高,此番之事她虽是有错的一方,但一日看不开,也总觉的是旁人对不起自己。我本想亲自去看她,可脚步停在隆寿宫外,入耳听着母后在殿中那些声嘶力竭的喊叫——想象着那些我过去从未在母后身上看见过的样子……”
他不住摇头,终于道:“我实在不敢进去。”
谢公心头一动。
片刻,他问:“你害怕?”
这个想法,过去从未出现在他的脑海里。
杨彻却道:“……千军万马我不惧,可是母后……”
“过去我只知道母后待我与皇兄有所偏私,但真走到这一步……这个念头我不是没有过,但却从未相信过。”
“我本以为那年争位失败,皇兄登庸后对母后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