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之外,他根本就不知道还能说什么。
而闻玄,除了节哀,也并没有第二条可走。
他深吸一口气,顿了半晌,再睁开眼睛时,仿佛瞬间又恢复成了那个风雨不动的紫宸上将。
他说:“这消息传到我手里,要不了半日,北极殿也就该知道了。再至稳定局面传之四海,也就是几日间的事罢了。”
闻呇极快的会意,收敛情绪,抱拳道:“父亲有何吩咐,呇儿在此领命。”
闻玄看着他,半晌,沉沉道了一句:“我不能离开北境,她也不能离开南境。”
闻呇蓦然一怔。
片刻,他重重一点头,仿佛接下什么极其郑重的任务一样,应道:“……儿子明白了。”
南境。
谢冉是跟全天下人一起知道自己父亲薨逝的消息的。
等身在百草谷的杨律收到消息彻夜赶回来时,又是一天之后的事了。
“她人呢?”
杨律入营下马便直接往帅帐这方过来,在帐外看到正在那儿来回踱步的王昭,第一句话便如是问道。
王昭看了他一眼,回头往主帐扫了一眼,而后道:“已经一天一夜没出来了。”
杨律眉尖一蹙。
顿了一顿,他提步就要径直往里闯,王昭一惊,眼疾手快的将人拦了下来:“你做什么?”
“我做什么?难道还能由着她在里头一个人顾自悲伤?你能保证这么下去不出事?”杨律面色很是不好,混杂着担心与伤痛的模样,用力压了一口气,这才勉强能平静下来说道:“谢公薨逝,她身为人女,自然应当回返故里灵前尽孝。如今你同老七也都回来了,帐中几个好端端的儿郎都在,难道还保不下一方太平吗?”
王昭一听这话恨不得当下就笑给他看:“你这是要论男女还是要论人数?能这么算吗?你以为我不想嗽玉回去?她是我青梅、刎颈之交,我这辈子最看重的朋友!难道我想让她留在这儿遗憾终身吗?……死的那位呢?死的那位是我视之如父的人!别说是嗽玉,就是我都想扔下这一摊子蝇营狗苟跑过去跪死在伯父灵前!可我能吗!?她能吗?”
“有什么不能?南诏兵事未出,可谢公已然仙逝,哪头重你看不清吗?”
“你……”
王昭的话没能说出来,帐帘便被人猛地从里头一掀。
“嗽玉……”
谢冉一身赤红军装都没有换下,冷眸冷眼的站在那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