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丘,你应该明白我这点替她委屈的心思。”
明白?青丘很想问问,凭什么自己就应该明白。
自己又应该明白什么。
“替她委屈?”她挑了挑眉,哼笑道:“我一直以为你应该是为自己委屈的。”
杨律微一蹙眉。
没有等到他的答话,青丘佯作疑惑,歪着头看向他问:“你不委屈吗?”
杨律神色间恢复了平和,不知是在思考还是在抗拒,总归还是不曾言语。
青丘蓦然一叹。
她缓缓道:“这么多年朝夕相候,你为她殚精竭虑,关怀备至,可到最后她却嫁了别人——还是个寒门之子,还是一场那样荒谬的嫁娶,温殿,你其实最是该觉得委屈的。”
这番话,她说得很平缓,细听之下,却是不曾表露出半点个人情绪,杨律这样听着,辨了一辨,却仍是不能确定她是站在怎样的角度说出的这番话。
“呵……”片刻,他微微苦笑,道:“到底也不是她求着我倾付这些光阴与心思的,这些年,三番两次劝我离开战场的是她,劝我回京成家立室过太平日子的也是她,只是我自己不死心罢了,哪里怪得了她……”
“……她只是不喜欢我而已。”
这倒是实话。
可就是这样的实话——他明明说得出来,却偏偏半点不明白,青丘这样听着,实是拿出了全身力气才没有将那一肚子的质问与愤怒尽数抛将出来。
她只是重复般的低喃了一句:“不怪她啊……”跟着转头看向他,诚恳的问:“那,殿下心里怪谁?”
“怪谁?”杨律似乎认真想了想,最后低低吐出一口气,不知带着怎样的情绪道:“……怪我自己罢。”
“长这么大,你还是头一回来南境罢?”
两人信步丘上,谢冉情绪稍稍有了些开化,言谈间也轻松许多。闻呇闻言说道:“往日经过的最南端也就是金陵了。……说来,当初还在汉嘉时,听说父亲娶了位领南大将军给我做娘亲,我就一直惦记着有朝一日要来娘亲为之战斗的土地上看一看。”
少年眸中带笑,清浅而温暖,她看在眼里,心头很是舒解。
“比起西、北两境,南境的民风要淳朴许多。”谢冉放眼一望,顿了顿,却是道:“越是这样,其实仗就越不好打。”
闻呇本以为她指的是民心稳定方才不好攻克,可话没出口,联系着她的前言细想一番,却是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