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转身吩咐摆驾。
其实这个时辰,他原本没想到隆寿宫里还会灯火通明。
站在隆寿门外见到里头明亮的烛火时,他只用了一瞬去思考,而后便脚步一抬,将原本想在宫外站一会儿的主意给改了。
他举步进门,正殿里,未若走过来,行了个礼。
杨衍看了她一眼,转身便往书室里走,未若拦了拦却是半点用也没有。书室中的人闻声抬头,看到杨衍负手站在自己面前,半晌忽而一笑。
太后摆了摆手,未若只能搁下所有的不放心,暂且退了出去。
室中只剩两人时,她放下手中书册,道了一声:“唔……是皇帝来了啊!”
仿佛是这一刻才意识到他到了的。
杨衍也没行礼,脸上倒是一笑,轻声道:“多时不见,太后凤体安康?”
“哈……长日无事,养尊处优,哪有什么不安康的。”说着,她还有心趁空示意他落座,打量了他几眼后,颇有些担忧道:“倒是皇帝,这个时辰过来,难不成是有什么心事揣着,睡不着觉了?”
听着还挺像那么回事儿的。
杨衍心头一笑,面上声色未动,双唇轻启,淡淡给了她五个字——“舅父病逝了。”
这个消息,要锁在如今的隆寿宫之外,实在太容易了。
而在他说完的顷刻,果然从谢太后游刃有余的神色中看到了一瞬息的怔愣。
“……是吗。”瞬息过后,太后深深一吐息,随之却是垂头一笑:“哥哥呀……看来,还是你先走了一步……”
杨衍忽然问:“你会伤心吗?”
“伤心?”她想了想,玩味道:“你指什么?逼宫事败,还是寒渡的死?”
杨衍顿了片刻,讽刺一笑:“我倒是忘了你是什么人,却也能将这两件事放在一起相比。”
谢太后不以为然:“有什么不能比的?都是黄土满半截的人了,孩子,你得明白,生死在我们这辈人眼里,真的没有那么重要。反倒是逼宫……”她啧啧道:“成败与否,可牵涉着江山万代呢。”
对面,杨衍的目光逐渐深沉下来,半晌,一字一字问道:“既然太后觉得生死没有那么重要,那又为什么先作局害我生母,又设计鸩杀我兄长?”
话音落,满殿一片死寂。
谢太后微眯起眸子,看着眼前的‘儿子’。
或者说,外甥。
许久之后,她轻声一笑,看着杨衍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