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导,在我想叫一声阿娘时,她能应我一句的母亲。”
“可是我没有。我只有一个对我不远不近的父皇,和一个连看我一眼都嫌厌恶的母后。”
杨衍缓缓吐息着,站起来,在室中踱了几步。
“后来稍稍长大,我渐渐就觉得,我不是没有母亲,是我的母亲没有我这个儿子。”
谢太后掩袖嗽了两声,执起一旁的玉盏浅饮一口。
他回头看着她继续道:“可你知道吗,即便如此,我还没有对我的母亲死心。”
“十岁,十年。直到十岁那年随圣驾幸会稽的路上,我与老七同时都为毒蛇所咬,性命危在旦夕的时候,我清楚的听到你同前太医令说出不必费心救我的话时,我才醍醐灌顶,彻底明白了你我之间是一辈子做不成母子的这个事实。”
“——那个时候,根本就不存在让你二选一的情况——解药充足,你说一句救,我便生,你说一句不救,我便死。”
他双臂撑在案上,俯身朝她看去,眼里的色彩极其复杂。
“我只有十岁,春夏秋冬,晨昏定省,我做的是最懂事的皇子,我自认为从未有不孝之时,从未给母后丢过半点脸,可是你想让我死。”
“要不是舅父及时赶到,我也就真死了。就在那次之后,我对母亲死心了,舅父也对你这个妹妹死心了。”
谢太后安静的听着他说这些,没有说一句话。
他说:“在那之后,舅父告诉了我关于我身世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