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到了伏在席上已然停止了呼吸的主子。
“太后——！”
谢太后死了。
那夜杨衍站在那儿盯着她逐渐冰凉下去的脸看了许久，满腔的恨意无法消散，而走出隆寿宫，回到清明殿之后，他还是得下一道册谥追尊的圣旨。
纯穆文皇后谢氏崩逝，国丧的第二日，谢弗在灵前守了大半天后回坤德宫更衣时，装饰才理了一半，苏音便从外头冲进来——带着又一个霹雳般的消息。
“殿下！出大事了！”她提起衣摆跪在谢弗跟前，眼中有泪，出口急切无比：“府中来报，云家小姐在观中遇刺身亡了！”
“——啪！”谢弗倏然起身，打碎了手中便茶盏，满面惊惶难信：“你说什么？！”
云素心死了。
在谢公与夫人启程回陈郡的第三天，她便不顾谢蕤的再三挽留与阻拦，执意孤身出城，进了紫金山上的道观。没有想到，这一去，竟然便再也没有回来的机会。
“紫宸府已经追踪到刺客了，”是夜，谢弗将这个消息与杨衍说了，沉吟一瞬，道：“是太后的人。”
杨衍目光发沉，问：“人呢？”
谢弗道：“自尽了，不过他倒是没想遮掩自己的身份，被紫宸使围堵起来之后便随口报出了家门，没等紫宸使上去抓人，他便咬破嘴里的毒囊死了。”
看来，这也是抱着必死之心的。
“陛下，殿下。”方迟脸色不怎么样的从外头进来，行了个礼回道：“禀上，刻余之前，未若在太后棺椁前触柱而亡了。”
杨衍挑了挑眉，与谢弗对视一眼，一时并未说话。
方迟却是还有后话：“今晨奉命去隆寿宫收敛的宫人在殿中发现了一封太后留给陛下的书信，看样子应当是昨夜才被人放到书案上的。”
他将书信递上去，随后便退下了。杨衍拆开看了，越看脸色便越冷。
到最后，他下意识的将信团在了手里，拳头握得死紧，从牙缝里吐出一句：“未若姑姑……这算是功成身退了么……”
——太后死了，等着云素心那头也了结了，于是她便将太后的这封留书拿出来，自己生殉而去，为主尽忠？
嗯，倒也是个忠仆。忠得让人牙痒。
谢弗不放心的问道：“信中写的什么？”
杨衍闭眼深吸了一口气，实在没有复述太后之意的心情，便将手中那一团纸递给了谢弗。
谢弗将书信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