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是截然的一副景象。
八月十四,北燕阳平帝慕容临亲临城下,开城门,禅位而降,中秋,慕容定于燕宫受禅登龙,改元长鸣,逊帝慕容临降封顺王,自此,北燕内乱平定。
元岢刚一回宫,连更衣都来不及便收到了北燕国势大定的消息,才在大殿中发了一通儿火,连夜宣了重臣议政,直至天明时分方才散了,唯有太尉韩邵在众人跪安之后仍旧留了下来,他虽心烦,但也到底没将人撵出去。
“陛下,北燕内乱一定,咱们东面边境可就危险了。如今我军除却前线联军兵马以及南边与秦国相接的边境屯兵之外,国中大军几乎就剩个空壳了,这个时候,但凡慕容定起了一点儿心思,我大魏疆土都是岌岌可危。……依老臣之见,不如咱们先行一步,尽早派使节前去北燕一行,借贺新帝登基之名,修不战之盟?”
御案后头正紧皱着双眉揉眼角的元岢闻言一顿,缓缓睁开眼睛,目中透出一道犀利的光。
他阴沉沉的一哼,对面前的韩太尉道:“哼,慕容定前脚废帝自立,我大魏后脚便遣使修盟,合纵如此关键之际走出这一步,太尉这是巴不得北燕不知我国中风雨飘摇,军力不足,自顾不暇么?”
“——!”
韩邵焦急之中并未顾上从这个角度看此问题,经他这么一说,不由身上一寒,当即便跪地俯身道:“老臣愚钝!未曾想到此处,还请陛下恕罪!”
元岢恨极了这些个迂腐老臣,只是登基时日尚短,一时没寻到好的由头来清洗罢了,此间他却也不爱跟老头子动气,不耐烦的摆了摆手,也便将人赦了。
韩邵战战兢兢的站起身来,默然半晌,左思右想之后还是放心不下的提点道:“只是陛下,后事……不可不多虑一步啊!”
元岢抬了抬眼。
他眼中漠然不见情绪,就那么淡淡一眼,便让韩邵不动声色的打了个哆嗦。
——新帝多疑而手辣,这他是最清楚不过的。
不过安静片刻之后,元岢却并没有为难他的意思,淡淡的启口说道:“太尉也不必太过担心。”
他往龙椅上一靠,一脸傲慢自大之色道:“慕容定夺位也费了不少功夫,就算他有趁虚而入的心思,朕谅他一时也没这个能耐!”
按常理,倒是这个道理,可是北燕……
那可是国力相当不差的北燕,慕容定摄政多年,威望颇高,一夕正位,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