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片刻,他仍是坚持道:“至少缓过这口气,北境安定下来,军中国中休养生息,往后蒙阳再怎么筹策也不会是我大乂的对手的。”
谢冉忽然觉得有些好笑。
她翻了翻眼睛,长出一口气,问道:“咱俩并肩作战多少年了?……嗯?”
云渊清不自觉的蹙了蹙眉,紧紧看着她,没有说话。
转眼已将五载。
她说:“你比谁都清楚,就算是今天与我对战的仍是霍其琛,就算他的攻势一鼓作气直捣我主帐而来,就算我谢冉手里只剩一万人,对他的二十几三十万,我该赢一样赢。”
她颤颤的吐出一口气,摇了下头,道:“渊清,你比谁都清楚。不管是看眼下还是谋长远,蒙忌当政,死伤都会更少。”
熟料,云渊清沉吟片刻,却道:“这一回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在谢冉充满狐疑的目光中,许久,他方才说:“谢公病逝,”
她蓦然一怔。
他说:“你甚至不能回陈郡一拜。”
她不动声色的与他对视着,忽然感觉到害怕——
并非害怕云渊清,而是对自己此刻的想法感到害怕。
如若没有素心之死,则此刻听到他这么说,她一定会毫不犹豫便相信他是真的担心自己因父亲之死而悲伤,不足以以少胜多,对抗敌军。
可现在,看着他与往昔毫无二致的沉静目光,她却发现自己不敢相信了。
许久之后,她深吸了一口气,从他身边走过时,一手拍在他肩上,沉沉吐出一句:“我希望,在你做出那些决定时,真的是因为顾及这一点的不一样。”
话音落,她几步走到帐前,便扬声道:“来人!”
帐外走进两个侍卫,赫然应道:“末将在!”
她背对着云渊清,出口凌厉,直言吩咐道:“守住营帐四方,没我的命令,不准云军师踏出大帐半步!”
“诺!”
“嗽玉!”
谢冉没有回头。
她侧目道:“议和与否,你有你的观点,我有我的,不幸的是,领南帐至今还是我说了算,你安心在这儿呆这儿,如若我真的阻止不得,圣旨下来,我即刻还你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