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别说。”
谢冉看着他,心头那些酝酿来酝酿去的话,却好像在这一刻都十分自然的流淌出来了:“你是我表哥,我们少小一起读书,长大并肩杀敌,我们对彼此再了解不过。”
她走近,握住他的双手:“彻儿,你一直都知道我怎么想,我对每件事的看法你都知道。可是这一回,我不敢确定你要做什么。”
杨彻没有解释什么,只是问她:“你觉得我要做什么?”
她摇摇头:“我不知道。我也不想知道。我只想看你怎么做。”
她说:“现在我在明,你在暗,再多的话都不需要说了——你自己想都能想到我会说什么。任何事情,我支持还是反对,你从来都知道。”
杨彻看着她,沉默半晌,点了下头:“我知道。”
他拍拍谢冉的头顶,少有的安静又温和的笑了笑,道:“小九,其实你从来都是最好懂的人。我多希望咱们俩能一辈子这么好,一辈子不生嫌隙,一辈子肝胆相照。”
谢冉忍了忍泪意,多想说一句:我又何尝不希望?
她深吸一口气,道:“这所有的选择权,都握在你的手里。”
“请你——请求你,彻儿,一定一定不要毁了你我之间这份情义。”
说完这句话,她收回目光,狠狠闭了闭眼睛,从杨彻身边错身走了出去。
出帐,便见沈傲不知何时已经等在外头了。
两人走出去一段,沈傲道:“郡主,落脚之地准备好了。”
一听他这称呼,谢冉当即便讽笑了一声:“呵,紫宸使总掌真够雷厉风行的,我这才被撤职,转眼就把‘将军’俩字儿给我蠲了?”
沈傲一愣,跟着笑了笑,并没告诉她比起‘将军’二字,倒是一声‘郡主’才让他觉得更为亲近。
片刻后,他还是不免有些忧虑道:“只是郡主,圣旨明喻让您即刻回京面圣,闻呇在太和城的事不知何时能结束,您真的要等吗?若然还是我留在这儿,您先回去,有什么事我及时告诉您如何?”
谢冉不容置喙的摇头道:“不必说了,我已经请温殿上奏皇上了,只说我人在病中,实在不宜赶路,回返之事恐要耽搁些时日。我人都挪出领南帐了,皇上不至于那这件事为难我。”说着,她看着沈傲,十分正色道:“我是一定要等到呇儿平安回来的。”
沈傲一顿,片刻点点头:“属下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