冉一听就笑了:“哈哈……我倒是不知道,什么时候我的命这么值钱了?竟然够让堂堂紫宸使总掌陪葬的?”
“一直如是,是您太过低估自己了。”
玩笑两句之后,她却是也不喜欢多在这个问题上说话,便道:“好了,此间不还是风平浪静的吗?你别随便说两句都跟我命在旦夕似的,多不吉利。”
闻言,沈傲抱拳请了句罪:“属下失言了,郡主恕罪。”
谢冉蹙眉含笑,抬臂有意的推了他一下。
待谢冉隐约听到远方有车马声传来时,守在几十丈外长亭之处的一个紫宸使已经过来同沈傲禀完一回了。沈傲点点头,吩咐了两句便将人遣走了,回头对她道:“高泣到了。紫宸使已然排查完毕,并无不妥之处。”
谢冉点了点头,深吸一口气,目光冲着前方,提步而去。
夜色中一方长亭,少了些别离味道,却很有点风雅之感。点缀在这放眼百十里的荒草之中,颇为菁彩。
可惜,此刻将要在亭中会面相谈的两人,却全无半点欣赏之意。
高泣站在亭外,远远的看着那个动辄能让南诏生波的女子,在一圈侍卫的簇拥下不紧不慢的朝自己走来,心绪渐紧。
而当她真实的站到他眼前时,他心底却又生出一股奇怪的踏实之感。
高泣内心一声苦笑,自己都快受不了自己了。
他近前一步,拱手一礼,率先唤了一声:“谢将军。”
谢冉就着夜色不动声色的看了看眼前的人。
面含善意的人,五官端端正正的,怎么看都不像是叛国背主之辈。
谁又能说什么呢。
她掀开披风上的连帽,回了个军礼,含笑道:“高大人,久仰多时,不曾想初次见面竟是这般境况。”
说着,两人纷纷将身边侍卫都遣出了足够远的距离。高泣道:“高某惭愧,多谢将军赏脸一见,泣感激不尽。”
对此,谢冉不以为然。
她佯作无奈一叹,悠悠一笑道:“……大人手里拿捏着我的七寸,这一面上,我似乎并没有别的选择。”
“唔……关于此事……”高泣说着,做了个请的姿势,在得到谢冉的回请之后,率先走进亭中,同时说道:“令公子并不在我手中,将军可以放心。”
谢冉心头狠狠一个猛颤。
跟着走进去与他对面而坐,她颇有些脾气道:“闻呇不在你手里?这种情况怎么能让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