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扳过来,你倒真有能耐,学人不学点好,跟他学怎样做好一只漏瓢吗?”
闻呇撇了撇嘴。她冷静了一下,而后觉得教导孩子还是要讲方法的。想了一想之后,她蹭过去拍了拍少年的肩膀,道:“我给你说啊儿子,为人处世上,你要是不敢跟你爹学,那就跟你亚父学——别看王家的沐之与曜之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弟,实际行事性情之上,那真是个天壤之别——不是说谁好谁坏,曜之嘛,可爱多了,除了嘴碎没别的毛病,做一颗不需要投入太多精力到权位政局之中的将星,他算是绰绰有余。可沐之哥哥呢,那才是真正的国士。”
闻呇好好想了想。
“王相……?”他自以为十分成功的隐下了唇边的那一抹小倔强,问道:“你怎么知道我不敢跟我爹学?”
谢冉哼笑一声,裹了裹身上的薄毯,瞥着他道:“就凭你只敢当着我的面管他叫‘爹’,我就知道你是个什么德性了。”
那点小倔强都云开雾散了,闻呇颓然的一瘫。
谢冉就不明白了:“他有什么可怕的?见谁都能带出三分笑来的人,得罪了他也不会怎么样,更何况你还是他儿子,你看我,我就不怕我……”
说到这儿,她话音霎然一停,闻呇一时没反应过来,直到眼睁睁的看着她的神色一点一点哀伤下去,他才知道她后头没说出来的是什么话。
“……爹。”
——半晌,这个尾音她还是轻轻吐了出来。
闻呇眉头一蹙,紧紧的盯着她,却不知能做些什么。
“阿娘……”
这一刻谢冉仿佛才真正意识到,回到金陵,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有一个人,她再也见不到了——这一次不是听说,而是真真切切的,站在自己从小长大的家里,从此以后,再也不会有一个能让她唤一声父亲的人了。
“其实……这回也没走多久,以前一离开就一年一年的不回来都是寻常,怎么这一回就这么不一样了呢……”
这个问题,闻呇没有办法回答。
谁都没有办法回答她。
忽然,前行的车驾急急的一停,两人随之一倾一仰,谢冉回过神来立时警惕起来,“怎么回事?”
外头没有人回话。
闻呇打了个眼色,而后小心的从车帘缝隙中向外探去一眼。
不知见到什么,少年心头一愣,面上却未动声色。他转过头来对谢冉道:“嗯……至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