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瞪得溜溜圆。
“国库里没银子?”她飞速一想,首先问道:“怎么半点儿信儿都没透出来过?”
“敢透吗?”谢弗反问,“这两年你们在外征战,看着是一国一国的收复过来,可这些新归土地上,安民之策是首要,纵然有些银钱进帐,大多也都填了过去留下的窟窿了,更不必说西境还有不少地界灾害严重,需要朝廷拨款救济的呢。这账细算下来,就已经不是单单是难看的问题了。唉……前两日皇上在清明殿里跟度支尚书发脾气要银子,何沧平那拧货被逼上了劲儿,竟也来了脾气,据说当时连笏板都险些扔了,解了簪缨就要挂冠而去,最后倒给皇上弄得一愣,还得反过来给两个人找台阶。这钱呐……都不知道进了哪儿了。”
她这样一番话说下来,足够谢冉理清这中间的条条道道了。半晌,便见她目露深意道:“按理说不应该啊……”
谢弗看过来,以目光在问为何不应该。
谢冉微微挑了挑眉,若有所指道:“之前姑母宫变的事出来,世家高门不是查抄了不少么?郑氏以下,张氏、周氏、卢氏,朱门酒肉臭,随便拿出一家来都够举国上下吃上几年的了,如今说银子不够,却不知那些黄白都流进了哪里?”
谢弗看着她那记眼神便知道她在想什么,顿了顿,她哼笑一声,问道:“你这是想暗示什么?”
谢冉却觉得自己已经说得很明白了:“不算暗示罢。”
谢弗知道她是影射这些银钱都进了皇帝的私府,而她能有这样想法,实则是让她有些动气的。
不过谢弗到底没有发作,稳了稳心绪,便道:“罪当罚,功该赏。罪臣府邸查抄,功臣家门也自当有赏赐出去。”
谢冉一皱眉,当下道:“照你这么说,还是都流进咱们家里了不成?”
“平定风波不容易,何况彼时在战中,为避免旁生枝节,上上下下都要兼顾。”谢弗目露无奈,微微一叹,继续道:“咱们家还算小头了,其余是凡未曾同太后瓜葛的世族之辈,皇上大大小小都有些安抚,那海样的银子来来回回走上几趟也就不剩什么了。”
她话毕,谢冉憋了半天只憋出了一句话来:“真是惯得……”
谢弗不置可否。
想了想,她问:“如今这事儿是谁管着呢?”
“还能是谁?这么大的事,沐之交给谁都不放心,只能自己顾着了。”说着,谢弗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