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丞相加录尚书事兼领中书令不妥之人,并非只我一个呀……”
果然是她的杰作。请先前病重致仕的老中书令郗嵘大人上奏举荐新中书令人选,亏她也能想得出干得来。只是这个新中书令的人选嘛……
他心头一时涌上许多疑惑,想了想,问道:“你怎么就知道皇帝一定会用他?”
沈傲适才回禀的话里,说的就是郗大人折子一上去,皇上看过之后略一思量便准了此事,此间征召庾家四郎年后入京拜中书令的圣旨都已经发下去了。他倒是无意费心去想这里头的弯弯绕绕,反正谋划此事的人就在眼前,有什么只听她说便更省事些。
谢冉听他疑问,轻笑一声,不答反问道:“那你怎么就知道郗大人上折子就一定与我有关系?”
闻玄没说话,只是给了她一个‘你当我傻’的目光。
回金陵待了总共没几日,她成日想些什么几乎都写脸上了。平日里没白天没黑天的担心着王相的身体康健,反倒走的时候却没有任何额外的表示,若不是已经知道了事情将会有个圆满解决,则凭她的性情,才不会这样放得下呢。
更不提适才沈傲来时,她连半点好奇都没显露、一面都没露的表现,凡此种种,莫不在叫嚣着她于这场戏幕后的功劳。
谢冉见他无意解释,没趣的扁了扁嘴,跟着想了想,夸张道:“庾家四郎……出身好啊!”
他皮笑肉不笑的哼了一声。
颍川庾氏,过去曾是八大门阀之下,齐名高平郗氏的显赫世族,可这几十年来却是大大不如以往了——自然了,饶是如此,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名门终究是名门,这样家族里走出来的公子哥,按理说也是当得起‘出身好’这么一说的。
奈何,这位庾四公子却绝非‘正理’中的人物。
其生身之母,乃是其父妾室中的末流之辈,出生倡优之家,份属贫贱之流,连带着生育的子女,在这样的大家大族之间也一向是让人看不起的存在。
可谢冉却道:“他可是一身兼名门倡家两份血统的大才子。皇上用着放心,而日后若想拿谁替了他,也不愁找不到理由。如此,既能缓和丞相大人的辛劳,又能满足皇上长久所愿,这样两全其美的事摆在他面前,何乐而不为呢?”
听着倒很是那么回事——不,可以说,以这么个人征召填上中书令之位,除了任用之始或遇阻力之外,往后,则的的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