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找谢家报仇,杀了我,不是最痛快的选择么?”
闻玄沉默了很久。
他一直看着谢鸣,却最终发现,自诩阅人无数的自己,却半点了解不起对面的这个人。
他深吸一口气,摇了一下头,定定的看着谢鸣道:“谢鸣,你不是在开玩笑。”
谢鸣略一思索,旋即不经意的垂眸之间,自嘲一笑。
“呵……其实吧,我挺不喜欢开玩笑的。奈何……我这人,天生便没长一副正经相,说出来的话、做出来的事,诸君总觉得是玩笑,不睬者大有其人呐……”缓缓之间,他收回目光重新看向他,不多时,眼中倒是添了一抹欣赏:“倒是你,闻玄,你长了一双很清亮的眼睛。只是,却配了一颗有情的心……”
闻玄心头一动。
半晌,他道:“你这是夸我还是骂我?”
谢鸣挑了挑眉:“我觉得是好事啊……不过我是个没出息的人,世人虽赠我显名,但我的话,真就没什么份量,述的只是我一人见解罢了,你听过也就过了,可千万别骄傲。……哎呀,又说了这么多无趣之言,耽误事。”
他懊恼的蹙了蹙眉,一改带着些郁寞的脸色,话锋一扯倒有些跃跃欲试:“怎么着,动手?还是说你还要准备准备?”
那一刻,闻玄其实很不了解谢鸣的想法。
不知道他这样的人——尤其是谢鸣这个人,怎么能把生死说得这样容易,还这样认真。
不过这个原因嘛,那时候倒也不重要,因为——
“你是你,你父亲是你父亲,两个人,两回事。我纵然不是君子,但也知恩怨分明……”
“好!说得好——!”
闻玄的话没有说完,便被谢鸣重重一拍手掌,赫然打断了。
“说得太好了!那我就有问题想问一问了。”
在他不解的目光中,谢鸣问道:“父与子,两个人,两回事。你既不认连坐之理,那我便要问——若我不能为家君偿仇,则君又岂可为尊君报仇?”
怎么说呢,谢鸣一旦有心拿出气势,连当时的定北大将军见了都要怵上一怵。
可是不得不承认,谢鸣这句话问出来,的的确确是将闻玄问住了。
好半天,他才忿忿的憋出了一句话:“你……诡辩!”
谢鸣反思了一下:“是诡辩吗?我觉得挺有道理的啊!两个人两回事,这话可不是我说的。”
闻玄到底是经过风浪的,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