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说到底也是萧家的事，想着想着，不期然便又想起了经年旧事。”
谢蕤握着钓竿的手微微一僵。
她接着道：“当年赫赫高门，世家鼎族，到如今没落至此……追根究底，其实也不过是那两兄妹自己的过错罢了。可你再看眼下，呵……倒是一家子受苦受难提心吊胆，唯有那两个罪魁祸首才是得了解脱的。多不公平。”
是啊，谢蕤点了点头，目光有些悠远，半晌，叹了句：“可不是吗……”
就仿佛这诸般世事，到头来总是牵累无辜更多。
没有允许自己在这份情绪里走得太远，谢蕤及时收回思量，话音一拐，忽然提道：“不过说起这个，之前二哥离开时曾偶然跟我提起一事来，不知二姐知不知道？”
谢冉心头一动，转头逢上她那个颇有所指的眼神，再一联想起前话，几乎立时就明白了她的意思。
——大抵便是指闻玄以萧放换凌珣之事。
她哼笑一声：“哟，这事儿他还能跟你‘偶然’提起啊？”摇摇头，她眼里隐下一丝对那刚离都之人的责备：“看来谢都督这位子坐得很不安分啊。”
谢蕤却是笑了笑，“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姐夫雷厉风行，不等二哥同我提起，便已经着手去办了。”
说完，再一回头，就发现姐姐看着自己的眼神里写满了‘你连这都知道’的意思。
她笑意便又深了些，道：“可是这事背后的意思，我是真看不大明白。还请二姐赐教？”
谢冉心说，你以为看不明白的就你一个人么。
她耸了耸肩，无奈摊手：“我也看不明白，有什么能赐教的。”
说罢，她就看到谢蕤的目光里写满了质疑与探究。
她叹了口气，解释得倒是真心：“别说我已经被撤职了，就算没有，我一个南境之将，也是没立场去掺和西北二境之事的。更何况这一回还是紫宸上将和都督中外联手弄出的勾当，我问什么？”
谢蕤眼珠子一转，慢悠悠的挑了挑眉。
“不问……也不代表什么都不知道嘛。”
呵，谢冉哼笑一声，想来倒真不是什么都不知道，就是……
自己心头的猜测太多，却不知道究竟哪一个才是闻玄此举真正的目的。
又或者，哪一个都不是。
“总觉得又是山雨欲来风满楼。”
她闭了闭眼，头顶天光晴好，暧昧暖阳，轻拢着万里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