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所为,他都有些难以置信:“我真的没想到,你竟然这么好。”
“你几乎已经猜到了真相,可你一直在给我机会,一直在鼓励我,一直……在调教我的决断之力。”
谢冉默默一叹,心说可不是嘛,真不知道我这是养了几个儿子。
沉默许久,他忽然说:“你永远也不会知道,当时在清议殿见到那副棪木镇纸里的东西时,我心里是种什么样的感受。”
“我觉得自己娶回家的是个神女。”
棪木镇纸。
她顿了顿,无声一笑。
其实她自己都忘了,当初在父亲留给自己的那副棪木镇纸中发现夹层,取出那封书信时,自己是个什么心情。
她只记得自己最后的决定——仿佛是用尽了一生的勇气,在只看了父亲交代书信内容的第一句话之后,便将那封写明了闻玄身世的书信翻扣在案上,没有通过那种方式去获得真相。
而后,她有意让闻玄看到那封信,便是在用那种方式在说明自己的信任与耐心。
“再到那天你说要孩子,那一句让我别怕……”
市井疯传的紫宸上将夜半夺门出府,王夫妇不和不睦的那一桩——没有人知道,那背后的真相里,蕴藏着他多少的感念与羞赧。
要一个孩子——一个兼有着他与她血脉的孩子,一个将两个人彻底绑在一起的孩子、甚至是将谢氏与他绑在一起的孩子,那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她甘愿与他同生共死,共同进退的心意。
何其珍贵。
“我没有那么好。”谢冉却这样说。
她走过去,蹲在他脚边,仰着头看着他。
她一字字说道:“我想要成全的东西太多。”
有江山,有百姓,有海晏河清。
也有你。
闻玄唇边缓缓晕开一抹笑意。
他轻轻点了头:“我知道。……都是应该的。”
他从来都知道谢冉是个什么样的人,他也从未想过自己会成为她心里唯一在乎之所在——如若嗽玉郡主真的成了一个心里只怀有小女儿情爱的人,那他又怎么会这样爱呢?
谢冉长长呼出一口气,虔诚无比的捧着他的手,唤了一声:“……含章,”
闻玄眉眼一动。
很久很久,他终于徐徐低下头,安静的对上了她的眼睛。
她笑了笑,眼中有比黄昏更旖旎的柔情,比曦光更温暖的包容。
她说:“我会陪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