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着额角,这回真是差点没厥过去。
青丘急忙过去扶了她一把,谢冉抬手一拦,自己垂着头冷静了一会儿,缓缓的将眼里的惊恐遮了下去。
片刻后,她神色如常,深吸了一口气。
睁眼淡淡一笑,她轻哼一声,手指无意义的敲击着,一面说道:“这计策也挺妙,可我就是不明白,黑鹰架的实情百年来都封得死死的,除了身在其中的子弟、八大门阀的当主并杨家之外,就连紫宸跟虎贲都不知道,蒙阳怎么可能知晓里头不只有鹰还有人?又怎么可能借此筹谋出这么一条无解之计的?难道真是李承翊吃饱了撑的没事儿干,自己送上门去打定了主意要叛国?”
她并不信蒙阳的那套说辞,李承翊应该没有任何理由这么做,因为黑鹰架从来就不可能出什么灭口之事。这番话她是在询问谢谟,可谢谟却盯着她不知在想什么,半天没说话,倒是青丘品着她话里的用词,颇感不解。
“无解?”她摸了摸下巴,“怎么说?”
谢冉长出一口气。
她道:“李承翊是黑鹰架的人,陇西李氏的出身不容置喙,三天时间一到,他站出来先揭了黑鹰架的老底,将世家手段昭告天下,再说蒙忌其人经由黑鹰架帮忙藏匿于大乂——这题破不了。甚至根本不需要调查蒙忌究竟在与不在。”
青丘的眉尖越蹙越深,看着她的目光仍是充满了疑惑。
她不明白,怎么就破不了?
谢冉接着道:“因为他所言之中,只要黑鹰架种种皆是事实,那其他不是事实的也就都是事实了——如若一个出身显赫很有份量的人说一百句话,其中九十九句都是真的,而最后一句却也没有证据证明它是假的,那你说物议当会如何?”
青丘眸中青光一闪。
“好毒的一招……”她恶狠狠的啐了一句,想了半天,总算找到了一个可堪迁怒之人:“哼,李承光不是很厉害么?怎么连自己的堂弟都管不明白?”
不想,谢冉又是摇摇头。她平静的说:“这事儿真要株连迁怒起来,李氏虽说不能置身事外,可皇上心里更怪罪的绝对不是李承光。”说话间,她的目光看向对面的谢谟。
谢谟深深的与她对视,仍旧未发一言。
“一石四鸟。”
半天,谢冉闭着眼睛一叹。
“李氏与谢氏不能摘免其罪其责,而李承光是闻玄部将、我更是定元王妃,此事一出,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