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冉灌了口茶,偷眼看了他一眼,发现他微低着头,眉宇间轻轻蹙起,外人或许看不出什么端倪,她却知道,此刻他心里指不定在如何生气。
气自己可能的百密一疏。
她想了想,小心的将两分调笑之意嵌进话里,伸腿过去踢了他一下,问道:“当时呇儿可是跟我说,这铺鱼你已经网干净了。现在怎么说?”
闻玄眼睛都没抬,出口声音发沉:“但愿是网干净了。……否则……”
他搭在矮案上的手渐渐成拳。
谢冉心疼的一皱眉,刻意拿出了一种既责备又宽纵的语气,道:“否则也是亡羊补牢。”
闻玄一怔。
她放柔了声音:“不算晚。”
他抬头去够她的目光,堪堪一对上,就见他眼里的沉冷都化作了无奈与心疼:“你还有心思安慰我?”他一叹,脸上浮现出一抹苦笑:“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宽你的心才好。”
她一怔,张了张嘴,跟着也笑了。
那可真是要多苦有多苦。
许久之后,她眸光微眯,远远的不知投放到哪儿去了,言辞中满是深切的疑惑:“你说可能吗?”
闻玄一时没反应过来她的意思。
谢冉顿了顿,继续说:“他就算是决意谋反,可借蒙阳之力、更甚者是直接同蒙阳勾结……”
当真如此,那就不单单是谋反了。
通敌卖国。
她摇了摇头,始终难以置信:“这未免……怎么可能呢……”
这不可能吗?
闻玄深深看了她半晌,冷不丁问了一句:“你知道什么是谋反?”
她愣了愣,转头不解的看着他。
什么是谋反?
这不是黄口小儿都知道的事吗?
闻玄却道:“出手不容有悔,成王败寇,死活之争,既然已经决心立意要担这个骂名了,那骂名再大一些,只要能加大胜算,又有什么是不行的呢?”
他越说,她的双眉便拧得越深,最后他话音落下,她跟着问道:“即便要与虎谋皮?”
他不假思索的一点头:“嗯,即便要与虎谋皮。”
他说完,握了握她的手,起身去外室取了一坛酒回来。
谢冉因他的一番话又陷入了更深一层的沉思,等反应过来时,转头一看,身边人那张俊美无方的面皮上已经浮上了一层薄红。
酒气清冽醇郁,她未尝便已知,当是一等一的烈酒。
眼中一动,她伸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