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肺两个字被她及时收住了,噎了一下,她撇撇嘴:“……架不住时日长久,对亲儿子总能生出些感情吧?而且若说什么时候合适,眼下便是最适宜的。”
闻玄想了想,脑子还是很清醒的:“移情?”
谢冉一笑:“多少有点那意思,不过血脉相连的亲儿子,先天待起来便要比堂弟更亲一层,亲疏内外么,他心里总不可能半点感触都没有。”
常理的确是这个道理,可李承光他不是常人啊……
闻玄叹了口气,“他在军中呢。”
先不说别的,李承光人在军中,总不可能为了让他跟孩子培养感情,自己便将得力干将卸了职赶回故里罢?
谢冉略一思索,问道:“那孩子多大?”
“乾明十四年……今年五月已然满十一岁了。”
她有些吃惊:“你记得这样清楚?”
提及此话,闻玄笑了笑,也不知是感慨还是悲哀:“他爹只顾着将孩子抱回家去就当万事大吉了,我要不派人看顾着,李家但凡出得一两个如狼似虎之辈,也早把人吃的不剩骨头了。”
他眼里渐渐多了一道温和:“说起来,陇西距离北境颇近,往来方便,这孩子我偶尔也会去看看。有一年归帐时拐了个小弯儿去了趟长安侯府,我还替他老子陪他过了个生辰呢。”
谢冉听得直感叹:“哎呀呀,闻上将还真是有大仁大义,此等先人后己的精神……呇儿听到该多伤心呀?”
闻玄不咸不淡的睨了她一眼。
这表情落在眼里,她反倒是安心了不少,垂眸一笑之后,便道:“不过十一岁也够了,我十三岁都正经入帐了,一个男孩家,还是他李承光的儿子,没道理成日在陇西侯府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过日子。”说着,她伶俐的眨了眨眼,道:“上将,您就做主吧?”
闻玄将她的话揣度了顷刻,心下决断另说,面上却是哼笑一声,道:“你这话说得倒是轻巧,这时候再弄个李氏子弟入帐,还是板上钉钉的长安侯世子,岂非明着跟紫寰宫对着干?”
谢冉扁扁嘴:“我又没说让你一手将人弄进去,我的意思是,你私下进言于兄长,由他下旨。”
而且,还要在李承翊的身份被揭露之后。
闻玄挑了挑眉,半晌笑道:“嗯,不错,这事我做有辱君之嫌,圣旨亲赐,那便是天子笼络人心之举,还能表现出皇上的大胸襟——这个时候,不说将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