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道:“回南境做什么。我一个被撤了职的闲差。曜之能应付的。”
这样说着,她目光淡淡的瞥向殿外,笑意倾散,明灭之间不知在想些什么,片刻之后便道:“燕国的风快刮起来了,我要陪着我夫君去北境。”
晚上闻玄回来的时候便与她说了要启程赴燕的事。这也不是什么意料外事,谢冉听了便只顾着点头。
“……明白,有什么不明白的。”她盘着腿坐在榻上,支着脖子看他褪换下外衣,一边轻轻松松的说道:“就是仗没打起来之前先是使臣,仗打起来之后就是紫宸上将呗。”
闻玄颔首一笑:“正是如此。”顿了顿,又道:“不过看南境的动向,这个使臣也做不了几日。”
谢冉淡淡一笑,心说闻玄这么一回去,离得近了一切都好处置,与燕国之间那层层叠叠的关系,就更是想怎么捋便能怎么捋了。
掌握之中的事,实在不必太过担心。
她捏了捏腰间的佩玉,这样告诉自己。
在那儿出神出了半天,也不知他是何时走近的,头顶洒下一片阴影时她还怔了一怔,反应过来之后便仰着头问:“何时启程?”
“后日。”
她心头谋算一番,点点头:“那我明日进宫请旨便是。”
说着,她突然想起一事来:“对了,有一件事我想同你商量。”
闻玄坐在一旁执起盏茶,抬眼示意她说。
这件事在她心里反复酝酿筹谋了许久,如今开口还是有点踌躇,语气都跟着缓了许多:“国事在前,趁着还有精力顾及家事的时候,咱俩是不是也该想想呇儿的去处?”
她这么一说,不必再有什么,闻玄稍一动脑便意识到什么,问道:“他跟你说什么了?”
按理说,闻呇早先跟随在他左右,抛去后来谢公仙逝时他派儿子去南境看她助她的事不算,闻呇这人应该就算是定北帐的了。可是如今冷不丁提出这么一句来,显然不会是谢冉闲着没事胡折腾,所剩的一种可能,那就是闻呇自己的意思。
谢冉本也没想瞒骗他,只是想着闻呇的那个去处不大好开口罢了,此间他问,她便也坦然点头道:“之前他回来的时候提过。”
闻玄没说话。她沉默了一会儿,试探着问道:“把他送藏锋那去,你可愿意?”
话毕,闻玄的目光便跟着扫了过来。
有惊讶,还有困惑。
“……西境?”他微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