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来着,就是你身边铜墙铁壁,我求见无门。”
调侃语气,个中试探之意,他却明白。
“他近来太过谨慎,我也没办法。”
水已经沸了。
“不。”谢冉一改温然,这一回却是斩钉截铁的对他说:“你有办法。”
云渊清慢慢转着眼珠子看向她,一时并未有言谈之意。
谢冉微不可闻的匀了一口气,半晌,说道:“我一直知道人各有命,就算一家子的兄弟姐妹,一样的环境长大,最后也都是各有各的路。这道理我不是不明白,但这多年来……”
她看着云渊清,目光复杂,心绪更复杂:“我一直以为我们几个的路——大道上——这辈子都是同一条。”
——保家卫国,守土安民。
可如今,她一走,后院起火,先烧起来的,却是自家的地方。
云渊清张了张嘴,最后也只道:“……抱歉。”
谢冉却觉得这话好笑。
他是在为什么抱歉呢?
她深吸一口气,摇摇头:“你不是会报仇的人。”
——这场谋反大戏,根源处,有你之故,却也非你所愿。
“是吗。”他闻言却是有意无意的将目光一低,斟上两杯茶的功夫过去,这才抬首与她对视:“嗽玉,人是会变的。”
人的确会变,这点,谢冉并不反对。
可她对他说:“你是我的军师,为我周全筹谋,你很聪明,着眼于大局眼观六路是你最大的好处。”
“你或许会变——经历过那些痛苦之后,你会恨会怨会报复,这些到都是有可能的,可是同样的,你很善良。”
“你的恻隐之心,还有对这人世的冷漠,我都是一路见证过来的。在冤冤相报与海阔天空之间,你会选后者。”
谢冉断断续续说完这番话,坐在对面的人已经觉得有些招架不住了。
稳了稳心神,他以微笑压下那点忐忑,直直的望进她眼里,极尽所能的表达着自己言辞的真实:“你说的是寻常情况下的我,可是任何一个人,脾气再好也罢,怎么会在灭门之祸、全家上下只剩自己一人之后还端着一腔波澜不惊之心呢?”
谢冉想说,你并不是脾气好,你是对漠不关心之人压根不稀罕施舍脾气。而这世上的人,又绝大多数,都是你漠不关心的。
她到底没这么说。
“这就是重点——”她抓着他话里最关键的一点反驳回去:“云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