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来,不过是自小的天之骄子一夕受大了委屈,加之那又是个至情至性之人,是故方才有了压都压不下去的冲动。……渊清不必说了,就像他同你所言的那般,他与阿彻自是一心,劝不了,不顺着还能放他自己去走死路么?换了你与上将,你也不会这么做的。”
顿了顿,他口气里多了一丝试探:“至于杨律……”
谢冉沉思之中,看了他一眼,却没阻止他继续说下去。
王昭安慰一笑,长臂一伸,拢了拢她的肩头轻拍两下,“他与阿彻又不同了。皇室子弟的立场上看,他是从小到大什么都没得到过的人。这样一路走来,心中唯剩那一点所求,求不得,自然也就不必再有什么顾忌了。”
这是很合理的解释。
不出意外,也的确就是杨律的所思所想。
可她在意的并不是这些。
“我爹的命,又碍着他什么了?”
王昭略一忖度。
“说妨碍也有妨碍,谢公一世英名,若无当初一劫,到如今也仍是当朝大都督。杨律也好、他那些盟友也好,想有什么打算,自然多一重阻碍。”说着,他看了看谢冉,目光有些深邃:“可我觉得,杨律……他有此举,不是因为妨碍二字。”
谢冉眸光一动,张了张嘴,到底没问出来。
王昭自然也不会去塞她的心,只是握着她肩膀的手安慰似的攥了攥。
青丘裹着大氅寻过来时,脸上有些懒怠怠的,看着倒是很随意,偏偏那演技生疏了些,谢冉一打眼就知道她又跟那儿有意的活络气氛呢。
“内内外外都忙得脚打后脑勺,你们俩倒是日日清闲。”
迎着她鄙夷的目光,谢冉哼了一声:“就你话多。”
青丘翻了个白眼儿,一手扶上王昭肩膀,一边道:“嘁,你当我想跟你们多话?……三小姐何时回来啊?我还惦记着夫人的身子呢!”
谢冉朝南方看了看。
“快了。”她道:“这场暴乱出的也是时候,耽搁了这么几天,她再回来,应当……会有消息了。”
青丘闻言,目露不解,王昭却很清楚,她指的是什么消息。
谁的消息。
蒙忌一早去见蒙阳,直等到头顶日头西沉时,方才从天牢中走出来。
谢蕤倒是没想到,自己心血来潮往御花园逛一逛罢了,竟都能遇上这位满脸阴云的皇帝。
真不知是有多巧。
蒙忌后她一步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