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脚,低喝道:“有话说话,吞吞吐吐的不成样子。”
闻呇眉头紧皱,又看了父亲两眼,深深吸了一口气,这才将话缓缓道出。
从他的话里,闻玄听出了个消息。
他说,正元帝,其实并不是自己所斩杀。那日他率军打入晋宫时,在大殿寻到司马铤时,就见到一身乂军打扮的青丘正将一柄短匕横置在那人的喉管处,狠狠的划了下去。
他说,彼时自己大惊之下,立刻冲了过去。虽不知青丘是何时、又是如何潜入军中的,但见那场景,也以为青丘此举功成,已可身退。不曾想,到了近前才发现,那一方龙椅挡住的地方,青丘腹部已经中了数刀,而凶器,则就在已经断了气的正元帝手中。
他说,青丘临死对自己说,不要将她的死讯告诉谢冉,就让她以为自己下落不明也好,至少,还有个念想。并且还嘱咐自己,要去将城门上谢至的尸身解下,好生安葬。
说完了这些,闻呇双臂微颤,将一直小心捧在怀里的坛子小心的放到闻玄面前的案面上。
他说,自己在这坛子里置了道隔断,隔断面以不同颜色区别,一方是谢至的骨灰,一方,则是青丘的骨灰。
而闻玄听完这些,目光落在骨灰坛上,好半天,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许久之后,还是闻呇出声问了一句:“……父亲,阿娘那边,不知您打算如何做?”
如何做?
他还能如何做。
为死者为大也好,为谢冉虑也罢,到底,他只能随青丘之意,瞒天过海罢了。
抬手抚上冰凉的坛子,他沉吟道:“冉冉回京之后,派了不少人出去找她。早前,那丫头称病躲过了随她赴北境之事,而后不声不响的离京,临走之前还留了封信,信中说要出去游历,行四海,研习医道,虽说这理由假的很,但如今看来,她应当是抱着必死之心去的。这封信,就是给冉冉留一个念想……”
话音落地,他狠狠吸了口气,唤了声:“呇儿,”
闻呇立时应道:“孩儿在。”
闻玄站起身,启了坛封,将其中那道隔断抽了出来,同时说道:“此事,便如青丘所想,不要告诉你娘了。”
闻呇看着他的动作,动容之下,缓重的一点头,“……孩儿明白了。”
他道:“父亲,您节哀。”
后来,闻玄亲自将骨灰坛交予谢冉,只对他说这是闻呇在西境火化之后带回